网海莲舟·佛教文化网络半月刊
第十四期


弘扬中华文化,普及佛教知识,
促进文明建设,开启智慧宝藏。


智慧语滴


   佛陀常常警惕弟子, 即使已经智慧圆融, 更应含蓄谦虚,
   像稻穗一样, 米粒愈饱满垂的愈低。

   真正的智慧人生, 必定有诚意谦虚的态度;
   有智慧才能分辨善恶邪正,
   有谦虚才能建立美满人生。

   修行最重要的目标即是无我。因为你能缩小自己、放大心胸、
   包容一切、尊重别人, 别人也一定会来尊重你, 接受你。

   唯其尊重自己的人, 才更勇于缩小自己。

   缩小自己, 要能缩到对方的眼睛里、耳朵里;
   既不伤他, 还要能嵌在对方的心头上。

   一粒沙就扎到脚, 一颗小石子就扎到心, 面对事情就担当不下去。

   不能低头的人是因为一再回顾过去的成就。

   看淡自己是般若, 看重自己是执著。

   众生有烦恼, 是因为我执的关系。以「我」的自私心理为中心, 以自我为大,
   不但使自己痛苦, 也影响周围的人群跟著争执痛苦。
   忘我, 才能于修身养性中, 造就身心健康、幸福的人生观。

   爱是人间的一分力量; 但是只有爱, 还不够, 必须还要有个「忍」--
   忍辱、忍让、忍耐, 能忍则能安。

   要做个受人欢迎的人, 做个被爱的人, 就必须先照顾好自我的声和色。
   面容动作、言谈举止, 都是在日常生活中修养忍辱得来的。

   修行者的本分事是忍耐和付出, 因为修养原是个人的行为。


(节选自:证严上人静思语)




本期目录
【佛教基本知识】 正信的佛教(连载) 圣严法师答 1.正信的佛教是什么? 事实上,佛教的本质,并没有迷信和正信的分别,佛教就是佛教,佛教的基本 内容,到处都是一样,永久都是一样。佛教是从大觉的佛陀──释迦释尊的大悲智 海之中流露出来,那是充满了智慧、充满了仁慈、充满了光明、清凉、安慰的一种 言教,根据这种言教的信仰而建立之教团形态,便是佛教。 所谓正信,就是正确的信仰、正当的信誓、正轨的信解、正直的信行、真正的 信赖。正信的内容,应具备三个主要的条件:第一必须是永久性的,第二必须要普 遍性,第三必须是必然性的。换一个方式来说,便是过去一向如此,现在到如此, 未来必将如此。凡是对于一种道理或一桩事物的信仰或信赖,如果禁不起这三个条 件的考验,那就不是正信而是迷信。一个宗教的教理,禁不起时代的考验,通不过 环境的疏导,开不出新兴的境界,它便是迷信而不是正信。 但也无可讳言的,正信的佛教,在大乘的流行地区,尤其是在中国,一向是被 山林的高僧以及少数的士君子们所专有的,至于民间的正信,始终未能普及,一般 的民众,始终都在儒道释三教混杂信仰的观念中生活,比如对于鬼神的崇拜以及人 死即鬼的信念,都不是佛教的产物。 2.佛陀是创世主吗? 不。正信的佛教,没有创世主的观念,佛陀是人间的觉悟者,佛陀虽能觉悟世 间的一切原理,但却无能改变世间已有的状态;佛陀虽能化度众生,众生的能否得 度,尚须由众生的能否自我努力而决定。佛陀是最好的良医,能为但众生痛苦诊断 处方,服他的药,必定得度,如果不肯服药,佛陀也是爱莫能助;佛陀是最好的向 导,能给众生引导出离世间的苦海,听从佛的引导,必定得度,如果不从引导,也 是爱莫能助。因此,佛陀不以创世主自居,甚至不希望徒众们仅对佛陀作形式上的 崇拜;能够实践佛的言教,就等于见佛敬佛,否则,虽然觐见了当时的佛陀,也等 于没有见佛。所以,佛陀既不是创世主,也不是主宰神,佛陀只能教导众生离苦得 乐的方法,佛陀自己虽已离苦得乐,但却不能代替众生离苦得乐。佛陀是大教育家 ,人天导师,而不是幻术家及魔术师,他用不著骗人家说「代人赎罪」,他是教我 们一切要自己对自己负责──「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3.佛陀是甚么? 佛陀,这是古代印度梵文的音译。 佛陀,含有自己觉悟、觉悟他人、觉悟一切而无所不知无时不觉的意思,所以 ,又被称为一切智人或正偏知觉。 佛陀,简译为佛是在我们这个世界,距今约二千五百八十九年(西元前六二三 年),生于印度迦毗罗卫城的释迦太子,成道之后,称为释迦牟尼。释迦是族姓, 意为能仁,牟尼是印度古代对于圣者通用的尊称,意为寂默。这就是佛教的教主。 但是,从释迦牟尼的言教中,使我们明白,在现有历史的记载中,虽然只有释 迦一人是佛,可是过去久远以前,这个世界曾经有佛出生,未来的久远以后,这个 世界仍将有佛出生,现在的十方世界,也有很多佛的存在。所以,佛教不以佛陀是 独一无二的,佛教承认过去、现在、未来,有著无量无数的佛陀,乃至相信所有的 人,所有的有情众生(动物)不论信佛与否,将来都有其成为佛陀的可能,因为佛 教相信:佛陀是以觉悟的众生,众生是尚未觉悟的佛陀。在境界上,凡圣虽有不同 ,在本质上,佛性一律平等,所以,佛教不将佛陀当唯一的甚来崇拜,也不承认另 一个宇宙的创造神的存在。所以,佛教徒是无神论者。 4.宇宙和生命是从那里来的? 佛教既然不相信另有一个宇宙的创造神,但是宇宙的存在,不容怀疑,生命的 存在,也不容否定。 佛教相信:宇宙的原素是永恒的,生命的原素也是永恒的,前者是物质不灭, 后者是精神不灭。所谓永恒,就是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本来如此就是宇宙和生命 的实际情况。 佛教相信:宇宙形态的变化,生命过程的流转,那是由于众生所造的「业力」 的结果。 业力是指有情众生(动物)使每一桩或善或恶的行为,像各种的颜色一样,继 续不断地薰染到生命的主体──识田中去,在从识田之中,等待外缘的诱导而萌芽 生长,正像播种在泥土中,等待日光、空气、水的诱导而萌芽生长,这在佛教称为 业力的现行。业的造作是业力现行的因,业力的现行,是业所造的结果,所谓「善 恶到头终有报」,就是这个意思的说明。 业,有个人单独造作,也有与他人共同造作的;有的虽然单独造作,但也可以 和他人相同,有的虽然与他人共同造作,但也各有轻重不同。因此,业的种类,从 大体上说,分有「共业」及「不共业」的两大类。 由于共业,所以感得同样的业报;地球,便是由于地球世界的众生──过去、 现在、未来的无数众生的共业所感,而有各类不同的共业,所以也感得各种不同的 世界,太空之中,宇宙之间,有著无数无量的世界,它们的成因,都是由于各类不 同的无数众生,所造各类不同的共业而成。所以,火星上如果真的有人,火星人的 形体,未必也和地球人的形体一样。至于那些无人的星球,乃至那些没有生物存在 的星球,虽不是众生活动的舞台,但却也是为了众生活动的舞台而存在;宇宙之间 ,万事万物,没有一种现象没有其存在的理由。比如,太阳上不可能有生物,但如 没有太阳的话,地球上的生物也将无法生存;虽然上有许多的事物,无法用科学的 观点证明其存在的理由,但在佛教的解释,一切都是由于众生的业力所感,那就是 它们存在的理由。 至于生命在地球上最出的出现,佛教相信是由变化而来,下至单细胞的生物, 上至人类,都是一样。地球形成之后最出的人类,是由色界第六天的光音天而来, 他们是飞空而来的,那是由于他们的堕落,贪爱了地球上的一种天然食物,吃了之 后,身体粗重不能飞行了,就在地上安居下来(世记经、大楼炭经、起世经等)。 实际上,那也是出于他们的业报所致,天福享尽之时,必须要来地上随业受报。正 像以后所有的众生一样,既然先由共同的业力,感成了一个地球,岂能不来接受地 球生活的果报?一旦在地球世界的业报受完,又将往生应往的他方世界中去。 又由于不共业的理由,虽然同样生在地球世界,品类的高下,也就不同,下至 昆虫,上至人类,人类之中,贫富贵贱,上智下愚,也有千万差别。 事实上,共业,也是不共业的分类,比如地球众生的共业与他方世界众生的共 业相比,便成了不共业;同样的,不共业,也是共业的分类,比如非洲的黑种人与 亚洲的黄种人,是由不共业所感,但因彼此都是地球世界的人类,所以仍由共业所 感。以此类推,同在一个国家的人民,也有千万差别,乃至同在一个家庭,兄弟姊 妹,也各各有各的性格,各有各的成就,各有各的生活感受。 这,就是佛教对于宇宙生命的来源及其存在的看法。 5.菩萨怎么讲? 菩萨,这也是梵文的音译,并且是简译,全译是「菩提萨缍」。它的意思,菩 提早觉,萨缍是有情,菩萨,便是觉有情。有情是指有情爱与情性的生物,那也就 是动物。萨缍是觉悟的有情,并且也能觉悟一切众生的痛苦,同情一切众生的痛苦 ,进而解救一切众生的痛苦。所以,通俗都将乐善好施及扶困济恶的人,称为「菩 萨心肠」。  菩萨的本义,和民间的观念不大相同,菩萨是信佛学佛之后发愿自度度人乃至 舍己救人的人。所以,泥塑木雕的土地城隍牛鬼蛇神,绝对不能称为菩萨。 菩萨是众生成佛的必经身份,众生要成佛,必须先发大愿心,最主要的有四条 ,称为四宏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们无量誓愿学,佛道无 上誓愿成。」可见,要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菩萨,并不容易。 不过,从最初的发心发愿,直到成佛为止,都可称为菩萨,所以有凡夫菩萨与 贤圣菩萨的不同。通常在佛经中所说的菩萨,都是指圣位菩萨,菩萨共分五十二个 阶位,只有十二个阶位是圣人,那就是从初地到十地,加上等觉、妙觉。其实,妙 觉菩萨就是佛,等觉菩萨是即将成佛的大菩萨。中国人最熟悉的观世音、大势至、 文殊、普贤、弥勒、地藏等,便是等觉位的大菩萨。 6.什么叫大乘和小乘? 本来,在佛的时代,并没有分别什么大乘和小乘,佛法是一味的,只是由于说 法的对象不同,所说的内容和境界也有不同罢了。   佛对根器浅薄的听众,说做人的根本道理,持五戒,修十善,称为人天乘;对 于厌世观念很浓的人,便说解脱生死的方法,称为声闻的小乘;对于根器深厚而有 悲愿化世的听众,便是菩萨大乘。 事实上,佛法共分五乘:人乘、天乘、声闻乘、独觉乘、菩萨乘。修上品五戒 十善的生天,中品五戒十善的生人,综合五戒十善,称人天道;声闻是由于听法修 行而得解脱生死的,独觉是不由听法无师自觉而解脱生死的,综合声闻独觉,称为 解脱道;菩萨道是既求取解脱道而又不舍人天行的一种法门,所以大乘的菩萨道是 解脱道与人天道的综合。 仅在人天道修持五戒十善的人,尚是凡夫。证了解脱道,不再受生死的人才是 圣人,因他们只顾自己乘著佛法而解脱,不愿回头过来救度其他的众生,所以称为 小乘。菩萨是上求无上佛道而自己解脱生死,下化无量众生同离生死苦海,所以称 为大乘。 从佛教的分布来说,通常说北传的梵文系佛教──以中国为中心而至日本、韩 国、蒙、藏的佛教,是大乘佛教;南传的巴利文系佛教──以锡兰为中心而至泰、 缅等国的佛教是小乘佛教。其实,这是出于北传佛教徒的区分法,南传佛教徒根本 否认这种区分法的正确性,因在根本有部律卷四十五及杂阿含二八.七六九均有大 乘之名,那是指八正道的修持者;杂阿含二六.六○四以行四摄法为大士,增一阿 含卷十九明白载有大乘的六度。除了理论境界上的发挥,北传佛教,超过了南传佛 教,在佛教的生活实践上,北传地区未必全是大乘的,南传地区也未必全是小乘的。 回目录
【明师大德说法】 为何我们生于此? 阿姜 查法师讲 这次的雨期安居我没什麽体力,身体不适,所以就来到山上呼吸一些新鲜空 气。人们来拜访我,我却不能像以往那样地接待他们;我的声音几乎快没了,气 也快尽了。现在还能有这个身体坐在这里给大家看,可算是一种恩赐了。它本身 就是一种恩赐,很快地你们就看不到它了;气将尽,声音将逝,它们将逐渐衰退 而离去。 它们是如何衰退的呢?想想一块冰块,原先它单纯地只是水……,将水冰冻 起来之後就结成冰块;但过不了多久它就溶化了。拿块大冰块,估计约像这儿的 录音机一样大,然後将它留置在太阳底下。你可以看到它是如何地消耗,和这身 体几乎一样,渐渐地分解。不到多少时间,所剩下的就只是一滩水了。这就是所 谓的变坏灭尽,一切组合而成的事物之衰败与溶解。长久以来,甚至打一开始, 就已经如此了。当我们出生时,就带著这种天生的性质来到世间,无法避免;一 出生,我们便带著老、病、死而来。 所有坐在这个大厅里的人,不论比丘、沙弥、在家男女,毫无例外的,都是 「败坏的一块」。现在它还很坚实,就像这块冰一样;它像水般地开始,变成冰 有一段的时间,而後又溶化了。你能在自己身上看到这种衰退的现象吗?看看这 个身体吧!它每天都在老化……,头发在老化,指甲在老化……,一切都在老化! 你以前并不像这样子的,是吗?大概比现在小多了,而今已长大且成熟了; 随著自然的法则,从现在起你会衰退。身体就像这冰块一般地消耗,很快地,就 像这块冰一样,完全消失。 一切的身体都由地、水、火、风四主元素所组成;一具身躯由地、水、火、 风聚合义们称为一个人。本来很难说你能称它是什麽,但现在我们称它为「人」。 我们被它所迷惑,说那是男性、女性,给它取名字,先生、太太等等;如此一来, 我们能更易於互相辨认。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存在的只是「地」、「 水」、「火」、「风」。当它们聚合成这种为人所知的形体时,我们称此结果为 「人」。现在,不要对它过度兴奋,如果你真的洞察它,那是没有任何「人」存 在的。 身体里肉、皮、骨等等坚硬的部份,称为地大;身体流动的部份称为水大; 身体里温暖的机能称为火大;当风在体内流动时,就称作风大。 在巴篷寺,我们有一个既不是男也不是女的身体,那是挂在正厅的骷髅。看 上去你无法觉知它是一个男人或是一个女人;人们互问那是男的还是女的,而最 後所能做的也只是茫然地看著对方。它只是一具骷髅,所有的皮、肉都没有了。 人们对这些事情都很无知。有些人到了巴篷寺,当他们走进正厅时,看到那 具骷髅就立刻跑了出来!他们不忍卒睹,他们害怕,害怕这具骷髅。我想这些人 大概从来没有看过他们自己吧!怕这具骷髅……,他们不思索骷髅的意义。要到 寺院里来,他们得坐车或走路……,如果他们没有骨头,他们会变成什麽样子呢? 他们还能像那样走吗?然而,他们坐车到巴篷恃,走进正厅,看到骷髅就直奔出 来!以前他们不曾看过这种东西,他们生来就有,然而却不曾看过;现在有机会 看到,真是幸运非常。即使是年纪大的人看了也都害怕……,干嘛小题大做呢? 这表示他们对自己完全陌生,并没有真正地了解自己。也许他们回到家之後,三、 四天仍然无法人眠……,然而他们却一直都和骷髅睡在一起的呢!穿衣在一起, 吃饭在一起,做任何事都和它在一起……,但是,他们竟然会害怕。 这表示人们对自己有多麽陌生,多可怜啊!他们总是朝外看,看树、看别人、 看外在的对象,说「这个是大的」、「那个是小的」,「这是短的」、「那是长 的」。他们忙於看其他的东西,而从没看到他们自己。老实说,人们真的很可怜, 他们没有归依处! 在出家仪式中,要出家的人必须学习五个基本的禅坐主题:头发、体毛、指 甲、牙齿、皮肤。有些学生和受过教育的人,当他们读到出家仪式中的这一部份 时,会暗自笑道:「法师到底要教我们什麽呢?竟然教我们长久以来就拥有的东 西。他没有必要教我们这些东西,我们早已知道了;为什麽还要费神地来教我们 一些我们已经知道的东西呢?」愚人就是如此,他们认为他们已经看见头发了! 但我告诉他们,当我说「看见头发 的时候,我所指的是去看见它的真实面目! 看见体毛的真实面目,看见指甲、牙齿、皮肤的真实面目,这就是我所谓的「看 见」----并不是很表面地看见,而是依循真实来看的。如果我们能看见事物的真 实面目,就不会受那麽多苦了。头发、指甲、牙齿、皮肤……,什麽是它们真实 的样子?它们漂亮吗?它们乾净吗?它们有没有真正的实体呢?它们是稳固的吗? 不……,它们什麽也没有。它们并不漂亮,但我们却这麽想。他们并不是实体, 但我们却认为它们是。 头发、指甲、牙齿、皮肤……,人们真的对这些著了迷。佛陀设立这些东西 作为禅修主题,教我们要去了解这些东西;它们是易变的、不完美的、无主的, 它们不是「我」或「他们」。我们与生俱来就有这些东西,且被它们所惑,但实 际上,它们是污秽的。假如我们一个星期没有洗澡,我们能忍受彼此接近吗?我 们真的很难闻呢!当人们流汗很多,例如许多人一起努力工作时,那味道可真是 糟。我们回家用肥皂和水将身体整个地擦净,味道就会减低少许,肥皂的香味替 代了它。在身上抹肥皂也许可以使身体闻起来很香,但事实上,身体的臭味依然 存在,只是暂时地被掩盖住了,一旦肥皂的香味消失之後,身体的味道又会再次 地出现。 而今,我们却认为这些身体是漂亮、可爱、健康长寿的,我们会认为我们永 远不会衰老、生病、或死亡。我们被身体迷惑、愚弄,因而对存在於我们内在的 真正依归一无所知;依归的真正地方是「这颗心」,心是我们的真正归宿。这个 大厅相当大,但它却不能当作一个真实的归宿;鸽子居住在这里、壁虎居住在这 里、蜥蜴居住在这里……,我们也许会认为这间大厅是我们的,但却不然,我们 其实是和其他一切事物住在一起的。这只是个暂时的栖身之处,不久我们就得离 开它;人们却以这一切做为依归。 因而佛陀说,去寻找你们的归宿,意思是要你们去寻找你们真正的心。这颗 心是非常重要的。一般人通常不看重要的事物,反而花时间去看不重要的事物, 例如,当他们在清洁房子时,他们可能会很尽力地打扫房子、洗涤餐具以及其他 等等,但却忽略了要注意他们自己的心。他们的心可能不舒服,他们也许感觉愤 怒,挂著一张臭脸洗碗盘,他们没有觉察到他们自己的心是多麽的不乾净啊!这 就是我所谓的「以暂时的栖身之处作为归依」。他们美化房子、家庭,却没有想 到要美化自己的心;他们不查验苦。「心」是个重要物,佛陀教导,要在你们的 自心里处找到一个依归:「以自己为自己的依止。」还有谁能作为你们的依归呢? 心才是真正的依归,别无他物。你可能会试著去依靠其他的事物,但它们都不是 可靠的事物;除非在你的自心里处已经有了依归,你才能真正地去依靠别的事物! 在你依靠其他事物之前----不管是老师、家庭、朋友或亲戚,你都必须先以自己 为依归。 因此,今天来此探访的你们----无论在家与出家,请好好地思考这个教导, 然後问问你自己:「我是谁?我为什麽在这里?」问问自己:「我为什麽会出生?」 有些人不知道。他们想要快乐,但痛苦却不曾停息过。贫或富、老或少,他们都 同样受苦。一切都是苦,为什麽呢?因为他们没有智慧;穷人不快乐,因为他们 拥有的不够多;有钱人也不快乐,因为他们有太多事物要照料。 当我还是个年轻沙弥时,做过一次佛法的讲演。我谈论到拥有财富和财产的 快乐,拥有仆人等等,……一百位男仆、一百位女仆、一百只大象、一百头乳牛、 一百头水牛……,样样皆百!在家人真的很喜欢那样,但你能想像照料一百只水 牛吗?或一百只乳牛、一百位男仆、一百位女仆……,你能想像照料这一切吗? 那样好玩吗?人们并没有考虑到这一个层面。他们只想去拥有,拥有乳牛、水牛、 仆人……,都要成百。我说五十只水牛已经是太多了,光就援捻绳子来系住那些 家畜就已经不得了了!但一般人没想到这一点,他们只想到获得的快乐,而不考 虑其中滋生的烦扰。 如果我们没有智慧,所有围绕於我们四周的事物都将会成为苦的根源,如果 有智慧的话,这些事物会引领我们脱离痛苦。眼、耳、鼻、舌、身和意……,眼 睛未必是个好东西,知道吗!如果你心情不好,单看到别人就会使你生气和失眠, 或者你和别人恋爱,如果你得不到你想要的,爱也会是苦。缘於欲望,爱与恨两 者都是苦;希望得到是苦,希望不要得到也是苦。想得到东西…;即使得到了它 们,也是苦;因为你会害怕失去它们。一切都只是「苦」而已,你要如何与它共 同生存呢?你可以拥有一楝既大又豪华的房子,可是,如果你的心不善良,它终 究不能满你所愿。 因此,你们应该反过来看自己。为什麽我们会出生?这辈子里我们真的得到 了什麽东西了吗?在这个乡下地方,人们从孩童时就已经开始种田了,到了十七、 八岁,便匆匆忙忙地结婚,唯恐没有足够的时间赚钱。他们从早年就开始工作, 心想如此一来他们将能致富。他们种田,一直到七或八十岁,甚至九十岁。我问 他们:「从你出生以来,就一直在工作,现在差不多要走了,你要带什麽一起走 呢?」他们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们所能说的只是:「我都不知道!」对于这, 我们有一则谚语:「别沿途采摘莓子而耽搁了……,在你晓得以前,暮色早已来 临。」就是缘于这一句「我都不知道!」。他们满足於「我不知道」,坐在莓树 的树枝间以莓子塞饱他们自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当你还年轻时,认为单身不好,你觉得有点儿孤独,于是找了个伴生活在一 起。两个人在一起就会有摩擦!独自生活太安静了,但和别人住又会产生摩擦。 当孩子们小时,父母会想:「当他们长大些时,我们将会过得好些。」他们 养小孩,三个、四个或五个,心想著,当小孩长大时,他们的负担便会减轻;但 当孩子长大时,他们的负担反而更重了。就好像两块木头,一大一小,你丢掉小 的拿起大的,认为那会比较轻;但,当然不是如此。当孩子小时,他们不会烦扰 你们大多,只要给他们饭团、香蕉就好了;当他们长大时,他们希望有摩托车或 汽车!好了,你爱你的孩子,你无法拒绝,因此你试著去给他们所要的东西。问 题来了……,有时候父母便会为了这件事而争执,…「不要给他买车子,我们的 经济能力还不够!」但是,你爱你的孩子,所以就向别人借钱。也许父母还得自 己省吃俭用,来买孩子想要的东西呢!接著下来,又有教育的问题,「当他们完 成学业时,我们就没问题了。」然而学习是无停息的!他们要完成什麽呢?只有 佛学这一门才有完成之时,其它的学科都只不过在不断地周旋而已,到头来可真 令人头痛呢—!如果一个家里有四或五个小孩在,那麽父母就得每天争执不休了。 延缓於未来的「苦」我们是无法看清的,我们认为它永远不会发生,当它发 生了我们才知道。那种痛苦——与生俱来就在我们体内的痛苦,是难以预知的。 当我还是小孩子在放牛时,我会拿煤炭来擦牙齿使它们洁白;我会回家照镜子, 看牙齿如此美好洁白……。我只是被自己似骨的东西愚弄了,就是这样!当我到 了五、六十岁时,我的牙齿开始松动,而当牙齿开始掉落时,更是弄得我好痛。 吃东西的时候,感觉嘴巴好像被人踢中了一样,真是痛得不得了。我有过一次这 种经验,於是,甘脆就请牙医师帮我把牙齿给拔光,现在我已有了假牙。我的真 牙齿给我带来许多麻烦,我就将它们全都拔光,一次拔掉十六颗。牙医师不愿意 一次拔十六颗,但我告诉他:「拔光它们就对了,後果由我来承担。」所以他就 一次把它们全都拔了!有些还是完好的,至少有五颗。将它们一次统统拔光,可 真是危险;拔掉之後,整整两、三天我完全无法吃东西。 以前,还是个放牛小孩时,我总认为擦亮牙齿是件不得了的事;我爱我的牙 齿,我想它们是好东西,但最後它们还是得离去。牙痛几几乎要了我的命,我经 年累月地惨遭牙痛之苦;有时候,上下牙龈还同时肿胀起来的呢! 你们有些人将来可能有机会亲自经历这种经验。如果你的牙齿还很好,你每 天刷牙保持它们的美好光洁……;但,注意!它们不久也许就会跟你恶作剧了呢! 现在我只是让你晓得这些事情——痛苦是从内里生起的,是从我们自己的身 体内部生起的;身体里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们依靠。当你年轻时还不太坏,但 年岁渐增时,它们开始损坏。一切事物都开始毁坏,因缘条件随著它们的自然法 则,不管我们对它们笑或哭,它们仍只是持续著它们的自然法则;无论我们对它 们的感觉如何,它们都没什麽不同。无论我们处於痛苦或困顿,无论我们生存或 死亡,对它们而言都没什麽两样;而且,没有任何知识或科学能阻止这事物的自 然法则。你也许能让牙医来检查你的牙齿,但即使他能把牙齿医治好,它们终究 要步上它们的自然法则。最後,甚至这牙医也有同样的问题;一切事物最後终归 毁坏。 这些都是我们精力还旺盛时就应该思惟到的,我们应该趁著年轻时修行。如 果你要修功德的话,那麽赶快行动吧!别等到老时才去做。大部份的人都要等到 老,才到寺院里去修习佛法。女的男的,说的都一样:「等我老了再说!」我不 懂他们为什麽那样说,一个老年人有足够的精力吗?让他们和年轻人较量赛跑, 看看有什麽差别。他们为什麽要等到老时才开始呢?就好像他们永还都不会死一 样。当他们到了五、六十岁或更老时,「嘿,祖母!一起到寺院去吧!」「你去 吧!我的耳朵再也不行了。」懂我的意思了吧?当她的耳朵还很好的时候,她听 到的是什麽?「我不知道!」……,只是将时间耽搁在采摘莓子上。最後,当耳 朵听不到时才到寺院里来,那是没有希望的。她听开示,但对他们所说的却毫无 所知。人们直要等到体力耗尽时,才会想到要修习佛法。 今天讲的,对於能够了解的你们或许有所用处。这些事情是你们应该开始去 观察的----它们是我们的遗传。它们会渐渐地越变越重,一项我们每一个人都要 承荷的重担。过去,我的双腿很强健,能够跑;现在,只要稍微走动一下就感到 沈重了。以前,我的双腿带动我;现在,我却得带动它们。当我小的时候,看到 老人家从坐椅上站了起来:「噢!」甚至到了这个时节他们还是不解。坐下时他 们就唉一声:「噢!」,站起来时也唉一声:「噢!」总是这「噢!」;但,他 们却不晓得,到底是什麽使他们唉声叹气。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人们还是不了解身体的危害。你永远也无法知道什麽时 候你要离开这个身体。造成一切苦痛的,很单纯,只是因缘条件随著它们自己的 法则在运行。人们管它作关节炎、风湿症、痛风等等,医师开药方,却从没完全 治愈过,到最後还是毁坏,甚至连医生也一样。这是因缘条件随著它们自然的法 则;这是它们的法则,它们的天性。 现在就请好好看著这个!如果你能提早看清它,你会好过些,如同看到一条 有毒的蛇在你面前的路上一样。你如果看到毒蛇在那里,你可以避开它而不被它 咬到;如果没看到,就可能会继续向前走去踩到它,然後被它咬了。 如果痛苦生起,一般人都不知道怎么办。到那里去医治呢?他们想要避免痛 苦,他们想要离开它,但当它生起时却不知道要如何去对待。他们就这样活下去 直到他们年老……生病……,然後死亡……。 据说,从前如有人病入膏肓时,他近亲中的一位应该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 「哺哆、哺哆」他们拿哺哆去做什麽呢?当他们都快被抬上火葬的柴堆时,哺哆 对他们而言有什麽用处呢?当他们年轻力壮时,他们为什麽不学哺哆呢?现在呼 吸都很困难了,你去对她说:「妈,哺哆、哺哆!」何必要浪费时间呢中.这样 只会使她困惑迷乱,不如就让她安详地离去吧! 一般人不知如何解决在他们自己内、心的问题,他们没个归依处。他们容易 发怒,而且欲望很多;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们没有依归。 我希望把今天的开示送给你们当家庭作业,无论你们是务农,或是在城里工 作,都紧记箸这些话并且去深思……「为什么我会出生呢?我能带走什麽呢?」 反覆不断地这样问你自己。如果你常常问自己这些问题,你会变得很有智慧;如 果你不在这些事上反省,你将会无知依旧。听完今天这段话,你可能会得到一些 启发,如果不是现在,那麽可能在你回家时,或许就在今天晚上,便能有所领悟。 当你在听开示时,每桩事都会沉积了下来;但,也许它就在车上等著你,当你上 了车,它就跟你在一起了。而当你回到家时,也许一切便豁然开朗了…,「噢! 原来师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就是不能了解!」 我想今天这样就够了,如果说得太久,这把老骨头会太累了! 回目录
【佛教历史略说】 南朝佛教 黄忏华先生著   南朝佛教,包括从宋武帝永初元年(420)到陈后主祯明二年(588)中国南 北分裂时期,在南方宋、齐、梁、陈四个朝代的佛教。   南朝各代对于佛教的态度,大略与东晋相同,统治阶级及一般文人学士也大 都崇信佛教。宋诸帝中,文帝(424—453)最重视佛教。他听到侍中何尚之等告 以佛化有助于政教之说,即致意佛经,后来常和慧严、慧观等论究佛理。又先后 令道猷、法瑗等申述道生的顿悟义。孝武帝(454—464)也崇信佛教,尝造药王、 新安两寺。先后令道猷、法瑶住新安,“使顿渐二悟义各有宗”并往新安听讲。 孝武帝还信任僧人慧琳,使他参与政事,世人称为“黑衣宰相”。   肖齐帝室也崇信佛教,就中武帝(483—493)子竟陵文宣王肖子良(460—4 94),从事佛教教理讲论,著有《净住子净行法门》、《维摩义略》等。其平生 所著宣扬佛教的文字,梁时集为十六帙,一百十六卷。并撰制经呗新声等。当时 荆州名士刘虬(437—495),研精佛理,曾述道生的顿悟成佛等义。又撰有《注 法华经》、《注无量义经》,并对佛教立顿渐二教五时七阶的教判。子良曾作书 招请他,共同讲论法义。   南朝佛教到梁武帝(502—549)时达到全盛。武帝起初崇奉道教,即位的第 三年(504)四月八日,率僧俗二万人,在重云殿重阁,亲制文发愿,舍道归佛, 对佛教表示信仰。建有爱敬、光宅、开善、同泰等诸大寺。所造佛像,有光宅寺 的丈八弥陀铜像,爱敬寺的丈八旃檀像、铜像,同泰寺的十方佛银像等。所举办 的斋会,有水陆大斋、盂兰盆斋等。又以僧旻等为家僧。还在四部(即比丘等四 众)无遮大会中四次舍身同泰寺为寺奴,由群臣以一亿万钱奉赎回宫,这样充实 了寺院的经济。   武帝还著有《大涅槃》、《大品》、《净名》、《大集》诸经的《疏记》及 《问答》等数百卷。在重云殿、同泰寺讲说《涅槃》、《般若》。又命僧旻等编 纂《众经要钞》八十八卷,智藏篡集众经义理为《义林》八十卷,宝唱抄撮经律 中殊胜因缘为《经律异相》五十五卷,纂集佛教传来后僧俗叙述佛理的著作为 《续法门论》七十余卷。   武帝并重视译事,天监二年(503)命扶南沙门曼陀罗(仙)、僧伽婆罗共同 译经。著名的译师真谛从扶南应武帝的邀请而东来。他特别尊敬禅师宝志。任 《十诵》名家法超为都邑僧正,并欲自为白衣僧正。又以律部繁广,命法超撰 《出要律仪》十四卷,分发境内,通令照行。此外,武帝极力倡导《涅槃》等大 乘经的断禁肉食,影响及于后世者很大,改变了汉代以来僧徒食三净肉的习惯。 他并作有《断酒肉文》四首,严令僧徒遵守。   由于武帝笃好佛教,他的长子昭明太子肖统、第三子简文帝(550—551)、 第七子元帝(552—554),也都好佛。但在这方面滋生的流弊,亦不一而足。不 久即有侯景的事变,寺塔被毁,僧徒被杀,建康佛教顿告衰微。   此后陈代诸帝由于政治上的需要,仍多少效法梁武帝的成规。康旧有七百余 寺,因侯景事变受到严重的破坏,到了陈代,多数修复。武帝(557—559)曾设 四部无遮大会,到大庄严寺舍身,由群臣表请还宫。他对于文学,据说曾“广流 《大品》,尤敦三论”。嗣位后的文帝(560—565),任宝琼为京邑大僧正,也 在太极殿设无遮大会并舍身,招集僧众举行《法华》、《金光明》、《大通方广》、 《虚空藏》等忏,并别制《愿辞》自称菩萨戒弟子。宣帝(569—582)命国内初 受戒的沙门一齐习律五年。后主(583—588)也在太极殿设无遮大会舍身大赦。   南朝各代寺院、尼僧之数甚多。据传,宋代有寺院一千九百十三所,僧尼三 万六千人。齐代有寺院二千零十五所,僧尼三万二千五百人。梁代有寺院二千八 百四十六所,僧尼八万二千七百余人。后梁有寺院一百零八所,僧尼三千二百人。 陈代有寺院一千二百三十二所,僧尼三万二千人。   南朝历代的佛典翻译,相继不绝。这在刘宋的前半期,已相当发达;到了齐、 梁二代,佛教虽更隆盛,而译事反有逊色;进入梁末陈初,由于真谛的伟绩,发 展了南朝的译业。宋代从西土东来的译人,有罽宾的佛陀什、昙摩蜜多、求那跋 摩,西域的畺良耶舍、伊叶波罗,印度的僧伽跋摩、求那跋陀罗等。中土的译人, 有西凉的智严,凉州的宝云、沮渠京声,幽州黄龙的昙无竭(法勇)等。其中佛 陀什于景平元年(423)七月来到建康,应道生、慧严诸僧之请,在龙光寺译出弥 沙塞部的《五分律》三十卷。至此完成了汉地流行的四部广律(《十诵》、《四 分》、《僧祇》、《五分》)的传译。   畺良耶舍于元嘉元年到建康,在钟山道林寺译出《观无量寿佛经》、《观药 王药上二菩萨经》各一卷。从而有利于净土教的传播。   求那跋摩(367—431)于元嘉八年(431)到建康,在祇洹寺译出《菩萨善戒 经》共三十品。为大乘戒法和瑜伽系学说传于南方的开始。他并补译了伊叶波罗 传译未竟的《杂阿毗昙心论》后三卷,而完成全部十三卷。又有僧伽跋摩精于 《杂阿毗昙心论》,于元嘉十年(433)到建康。既而狮子国(今斯里兰卡)比丘 尼铁萨罗等到建康,满足十众,慧果等乃共请僧伽跋摩为师,为尼众受戒,同受 者数百人。同年跋摩在长干寺重新翻译《杂阿毗昙心论》,到十二年(435)译完。 为毗昙学和比丘尼戒的传持作出了业绩。   求那跋陀罗(394—468)于元嘉十二年来广州,文帝迎请到建康,住在祇洹 寺,既而译出《杂阿含经》五十卷,又在丹阳郡译出《胜鬘狮子吼一乘大方便经》、 《楞伽阿跋多罗宝经》等。后来往荆州,又译出《相续解脱地波罗蜜了义经》等, 多数是弟子法勇传语。他所译《楞伽》、《胜鬘》均为后世所通行。   总计刘宋一代,中外译师共二十二人,所译出的经律、论及新旧失译诸经共 有四百六十五部,七百十七卷。   其次,齐代外来的译人有印度的昙摩伽陀耶舍、求那毗地,西域的摩诃乘、 僧伽跋陀罗、达摩摩提等。其中有几位是泛海而来的。如昙摩伽陀耶舍于建元三 年(481)在广州朝亭寺译出《无量义经》一卷。僧伽跋陀罗于永明七年(489), 在广州竹林寺译出南方所传《善见律毗婆沙》十八卷。僧伽跋陀罗于译出《善见 律毗婆沙》之后,在七月十五僧自恣日,按照他以前诸律师的成法,在律藏上加 记一点。那一年计算从上以来所下之点已有九百七十五点,即佛灭后已经九百七 十五年,这就是所谓《众圣点记》(见《出三藏记集》卷十一)。达摩摩提于永 明八年(490)在建康的瓦官寺,译出《妙法莲华经提婆达多品第十二》(后来编 入《妙法莲华经》)等二部二卷。求那毗地于建元初(479)到建康,在毗耶离寺, 译出其师僧伽斯那抄集的《百喻经》二卷。肖齐一代共二十四年,外来的译师七 人,译出经、律共十二部三十三卷。   梁、陈二代的译师,有曼陀罗、僧伽婆罗和真谛等。曼陀罗于天监二年(50 3)和僧伽婆罗同译出《文殊师利所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法界体性无分别经》、 《宝云经》。僧伽婆罗从天监五年(506)起,在寿光殿、华林园、正观寺、占云 馆、扶南馆五处传译,到十七年(518),译出《孔雀王咒经》、《阿育王经》、 《解脱道论》等十部。   到梁代末年,真谛(499—569)从扶南带回许多梵本经论,于大同十二年 (546)来到南海,经二年(548)入建康,武帝安置他在宝云殿,正想请他传译 经论,遇到侯景的事变,没能著笔。于是辗转到了富春,才获得传译的机会。他 于梁代在富春、建康、豫章、新吴、始新、南康等地,先后译出《无上依经》二 卷、《十七地论》(即《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五卷)等经、论十一部二十四卷。 后于陈代在豫章、临川、晋安、梁安、广州等地,又先后译出《解节经》、《律 十二明了论》、《佛性论》、《摄大乘论》、《俱舍释论》等经、律、论、集三 十八部一百十八卷,合计四十九部,一百四十二卷。真谛在中土一共二十三年, 正当梁末陈初,战祸相续,流浪诸方,备尝艰苦,他的译典大率成于颠沛流离之 间,而能留下许多重要典籍,实在是一位巨大的译人。所译无著的《摄大乘论》 三卷和世亲的《论释》十五卷,对佛教义学的影响特大。从此南北摄论师辈出, 从而开创了摄论学派。   梁代因对译经的重视,还连带编辑了三次众经目录:其一是《华林殿众经目 录》,天监十四年(515)僧绍撰,其二是《众经目录》,天监十七年(518)宝 唱撰,其三是《出三藏记集》,天监中(502—519)僧祐撰。就中只《僧祐录》 十五卷现存,成为较古而且较为完善的经录。   在梁代外来译师共有八人,译出的经、律、论及传记等,并新集失译诸经, 共四十六部二百零一卷。陈代外来译师共有三人,译出的经、律、论及集传等共 四十部一百三十三卷。   南朝的佛教有许多义学沙门,分别就《毗昙》、《成实》、诸律、三论、 《涅槃》、《摄论》等从事专研弘传,而形成许多的学系,具备宗派的雏形。其 最著的有以下几种:   一、毗昙师 这是专研并弘传有部诸论的一派。所谓“毗昙”,原来包含迦 旃延子的《八犍度论》和《毗婆沙论》等在内,但当时学者所弘传,主要是法救 的《杂阿毗昙心论》(简称《杂心论》)。这一时期的毗昙师,在宋代有法业、 慧定、昙斌等,齐代有僧渊、僧慧、慧基等,梁代有道乘、僧韶、慧集、智藏等, 陈代有慧弼等。其中梁建康招提寺慧集(456—515)为南朝最著名的毗昙学家。 前此所研习的毗昙,多半是《杂心》,到了慧集,才于《杂心》之外广究《八犍 度》、《毗婆沙》等,所以唯毗昙一部,独步当时,每一开讲,学者都到千人, 一代名僧僧旻、法云也列席听讲,所撰《毗昙大义疏》十余万言行世。   二、成实师 在宋代有僧导、僧威、道猛等,齐代有僧钟、僧柔、慧次等, 梁代有僧旻、法云、智藏等,陈代有法假、慧布等,皆敷扬《成实论》不绝。这 一学派兴起于齐,至梁而极盛,陈末才渐次衰微。原由列席罗什《成实》译场的 僧导和其同门的僧嵩的传播,分别成为两大系统。僧导初在关中著《成实》、三 论的义疏等,后来在寿春(今安徽寿县)立东山寺,讲说经论。当时有名的成实 师,要推道猛(411—475)。道猛本是西凉州人,少游燕赵,后来在寿春(当时 僧导在其地)精研《成实》,时称独步。宋元嘉二十六年(449)到建康,先后在 东安、兴皇二寺开讲《成实》。道猛的弟子有道慧(451—481),当道猛讲《成 实》时,张融反复辩难,道慧代答,竟把张融折服。齐代名宿僧柔(431—494)、 慧次(434—490),于永明七年(489)应萧子良之请,在普弘寺轮讲《成实》, 并就论文删繁存要,称为《略成实论》九卷。子良即写百部流通,并令周颙作序。 梁代的三大法师法云(467—529)、僧旻(467—527)、智藏(458—522)早年 也分别就僧柔、慧次受成实学,后来盛弘《成实》。   三、三论师 三论学的兴起,始于梁代的僧朗。僧朗,辽东人,初入关内习 学罗什、僧肇的教义,后到建康,住在钟山草堂寺,遇周颙,授以此义,周颙因 著《三宗论》。既而移住摄山栖霞寺,开讲《华严》及三论,后人称为摄山大师。 天监十一年(512)梁武帝遣中寺僧怀、灵根寺慧令等十人入山,谘受三论大义, 内中只僧诠习学最有成就。僧诠后住摄山止观寺,盛弘三论,称为新说,而以在 其前者为关河旧说。其门下有兴皇寺法朗、长干寺智辩、禅众寺慧勇、栖霞寺慧 布四人,都长于三论。但继承僧诠的学统的是法朗。法朗(507—581),初从宝 志、彖律师靖公等受禅、律、《成实》、《毗昙》,从僧诠受《智度》、三论、 《华严》、《大品》等。陈永定二年(558)应武帝请,入建康住兴皇寺,自后二 十余年,继续讲四论及《华严》、《大品》等。尝承僧诠所说,作《中论疏》 (今不传),其说散见于吉藏的著述中。弟子知名的有罗云等二十五人,分布于 长江上下乃至关中各地。后至隋代的嘉祥吉藏而形成宗派。   四、摄论师 主要是传习真谛的摄论之学。真谛的讲译,原以《摄大乘论》 为宗,讲说之外,并撰述《九识义记》二卷,《解节经疏》四卷等,助成论义而 成一家之言。其弟子中传承其学的,有智(一作慧)恺、法泰、曹毗、道尼四人。 智恺(518—568),擅长文学,曾和真谛对翻《摄论》,笔受论文并作疏,七个 月便成,共二十五卷。后对翻《俱舍》,亦十个月即了,论文及疏共八十三卷。 曹毗是智恺的叔父,智恺带他到南方,为真谛菩萨戒弟子,受摄论学。晚年住在 江都综习前业,常讲诸论,听众多半是知名之士,弟子有僧荣、法侃等。法泰是 继承真谛《摄论》学统的。他先住在建康的定林寺,在梁代已经知名,后到广州, 入真谛门,笔受文义,差不多二十年,并撰义记。道尼本住九江,曾听智恺讲 《摄论》,并亲受真谛摄论之学,海内知名。后在隋开皇十年(590),应请入长 安敷讲,以后南地不复有《摄论》的讲主。   五、十诵律师 东晋时,卑摩罗叉校改《十诵》后,曾在江陵的辛寺开讲, 《十诵》之学自此大兴。宋、齐、梁间弘传此学的有僧业、僧璩、昙斌、慧询、 慧猷、法颖、僧隐、超度、智称、僧璩、法超、道禅、昙瑗、智文、道成等。其 中僧业(367—441),从罗什受业,专习《十诵》,厘定戒本与广律不同的译语, 罗什赞叹为后世的优波离。既而避地建康,和他的弟子慧光等相继在吴中讲说。 慧询亦从罗什受业,尤长于《十诵》、《僧祇》,后回到广陵、建康弘讲。慧猷 住江陵辛寺,专修律典,深通《十诵》,讲说不断。南方的律学差不多局限于 《十诵》一律,到齐、梁间由智称弘扬,遂极一时之盛。智称(430—501),世 居京口,出家后,专修律部,尤精《十诵》。后在普弘寺开讲《十诵》,并著有 《十诵义记》八卷,盛行于齐、梁二代。僧祇(445—518)是南朝有名的律师, 出家后,受业于律学名匠法颖,竭虑钻求,精通律部。永明年中(483—493), 奉命到吴中试简五众,并宣讲《十诵》,更申受戒之法。著有《十诵义记》十卷。 法超,是智称的弟子,曾摘录律部要文成《出要律仪》十四卷。昙瑗、智文有名 于陈代。昙瑗著有《十诵疏》十卷、《戒本疏》、《羯磨疏》各二卷等。智文平 生讲《十诵》八十五遍,大小乘《戒心》、《羯磨》等二十余遍,著有《律义疏》、 《羯磨疏》、《菩萨戒疏》等。   六、涅槃师 主要研习弘传凉译《大般涅槃经》。其先,法显译出六卷本 《大般泥洹经》,说一阐提无有佛性。龙光道生(?—434)剖析认为阐提也是含 生之类,何得独无佛性?但经本传来未尽而已;于是唱“一阐提人皆得成佛”之 说。为旧学僧徒所摈斥。于是入吴中虎丘山,住龙光寺,又入庐山。后来凉译 《涅槃》传到南方,经中果有阐提皆有佛性之说,证明其主张不虚。他说阐提成 佛义外,还有顿悟(顿悟成佛)义,论文已佚。其后,龙光沙门宝林,祖述道生 诸义,著《涅槃记》。弟子法宝更继其后,著《金刚后心论》等,涅槃之学渐盛。 另外,凉译《涅槃》传到建康时,慧观、慧严及谢灵运等曾依据法显译本加以修 订,成为南本《大般涅槃经》三十六卷。慧观更立二教五时的教判,以《涅槃》 为第五时常住教,也就是把它看成如来说法的归结。又著《渐悟论》。同时罗什 的弟子昙无成著《明渐论》。又谢灵运著《辨宗论》,主张顿悟。其余的涅槃学 者,宋代有慧静等,齐、梁二代有僧慧、宝亮及梁三大法师等。慧静著有《涅槃 义记》,他的弟子法瑶,住吴兴武康小山寺,主张渐悟。后应请入建康,和主张 顿悟的道猷一同住在新安寺,著有《涅槃》、《法华》、《大品》、《胜鬘》等 经及《百论》的疏释。法瑶的后辈,有建康太昌寺僧宗,后来又受业于昙斌、昙 济,昙斌曾问学于法瑶。   僧宗为涅槃名师,讲说将近百遍。其时宝亮(444—509),尤为齐、梁间重 要的涅槃学者。他少年出家,师事义学名僧道明,又到建康,先后住中兴寺、灵 味寺,盛讲经论,共讲《涅槃经》八十四遍,其他经论多遍。天监八年(509)梁 武帝命他撰《涅槃义疏》,他于是捃摭诸家的学说,总为七十一卷。宝亮的弟子, 有僧迁、法云,听讲者有智藏、僧旻,所以梁三大法师也都是涅槃学者。就中智 藏曾讲涅槃,并著义疏。僧旻和智藏的弟子慧韶,于成都法席率听众讽诵《涅槃》。 法云的弟子宝海也奉武帝命论佛性义。此外会稽嘉祥寺慧皎(497—554),著有 《涅槃义疏》十卷。后梁荆州大僧正僧迁(?—573),讲《涅槃》等十八部经各 数十遍,并都著有义疏。陈代名僧宝琼(504—584),讲《涅槃》三十遍,著疏 十七卷。   总起来说,南朝的佛教义学,在宋、齐二代,先是《涅槃》代《般若》而兴, 到梁代而极盛。同时三论渐见推行,和《成实》各立门户。到了陈代,武帝、文 帝、宣帝均推重三论,《成实》遂不复与三论抗衡。另有《华严》,从宋初的法 业以后一直到梁代,几乎无人研习,到梁代以后而渐盛,南地三论学者僧朗、僧 诠、法朗等,大都兼习《华严》。由此南朝学派虽甚繁衍,而其间盛衰更迭,亦 极多变化。   宋初,沙门慧琳,作《黑白论》(又名《均善论》),论儒佛的异同,而和 佛理甚相违反,为众僧所摈斥,但何承天却加激赏,把此论送给宗炳评判。宗炳 复书,破斥慧琳的异见,遂和承天往复辩难。他更作《明佛论》(又名《神不灭 论》),唱导“精神不灭,人可成佛,心作万有,诸法皆空”之说。承天作《达 性论》反对说:“生必有死,形毙神散,犹春荣秋落,四时代换。”颜延之又作 《释达性论》,说“神理存没,傥异于枯荄变谢。”如是往复论辩达三次。其主 要争点都是神灭、不灭义。到了齐末,又有范缜,作《神灭论》,说“形存则神 存,形谢则神灭”;“形之于质,犹利之于刃”;“舍利无刃,舍刃无利,未闻 刃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萧琛、曹思文、沈约等和缜往复论难,力主神 不灭。后来梁武帝即位,命当代硕学答复范论,当时作答者六十五人,都迎合武 帝的意旨,主张神不灭。这是南朝儒佛神灭不灭的论争。   宋末,道士顾欢,以佛道二教互相非毁,于是作《夷夏论》以会通二教,但 力持华戎之辩,意在抑佛而扬道。明僧绍作《正二教论》、谢镇之作《折夷夏论》、 朱昭之作《难夷夏论》,朱广之作《谘夷夏论》、释慧通作《驳夷夏论》、释慧 敏作《戎华论》加以驳斥。后来刘虬却以为道家的虚无与佛家的修空一揆(见 《无量义经序》);同时司徒中郎张融作《门律》,也以为道家与佛家并无二致, 而以道为主,以示汝南周颙,颙复书加以非难,说般若所观法性与老子所说虚无 其为寂然不动虽同,而其义旨却大有差别。也往复论辩了几次。在这时期,还有 道士托名张融,作《三破论》,丑诋佛教,说它入国破国,入家破家,入身破身, 佛教“不施中国,本止西域”,依然不出《夷夏论》的范围。刘勰又作《灭惑论》、 僧顺又作《析三破论》、玄光又作《辩惑论》来反驳。这是南朝佛教和外界的论 争。   南朝佛教一般偏尚玄谈义理,所谓“江东佛法,弘重义门”(《续高僧传》 卷十七《慧思传》)。又“佛化虽隆,多游辩慧”(同上卷二十《习禅篇》)。 在实修方面,只是宋初曾一度有盛传禅法的风气,其流行的区域为建康、江陵及 蜀郡。沙门以专习禅法知名的,有僧印(见《名僧传抄》)、净度、僧从、法成、 慧览、法期、道法、普恒(均见《续高僧传》),就中慧览(?—464),即和北 地著名的禅师玄高同以“寂观”为世所称,后游西域,从罽宾达摩比丘谘受禅要, 回国后在蜀、建康以传授禅法著名。宋末以后,禅法即衰,只齐、梁间,有宝志 (?—514)以修习禅业,受到梁武帝的崇敬。他圆寂后,令葬于钟山独龙埠,并 在墓侧立开善寺。后世称为志公。世传他作有《十四科颂》、《十二时颂》、 《大乘赞》等(见《景德传灯录》卷二十九),但以上内容似都不外乎唐以后的 禅家思想。和宝志同时有傅翕(?—569),义乌人,日间佣作,夜间修禅。梁武 帝请他到建康,世称为傅大士,著有《心王铭》(载《传灯录》卷三十,一说后 世的伪作)。   其次,这时传戒持斋等佛事渐兴,据传“求那跋摩,于南林寺立戒坛,为僧 尼受戒,为震旦戒坛之始”(见《佛祖统纪》卷三十六《法运通塞志》)。在家 菩萨戒的授受,这时也已经流行。此外还有诵经、设斋、礼忏、立寺、造像、转 读(梵呗)、唱导(宣唱)等佛事活动。齐梁之间,还流行月六斋(六斋日)、八 王斋、岁三长斋(三长斋月)等。   佛典翻译文学到了这一时期,对于一般文学的影响更大,运用佛典的理趣、 风格及故实入诗文的作家比前代亦更多。在诗的方面,宋代有谢灵运、颜延之, 齐代有沈约、王融,梁代有武帝、昭明太子、简文帝、阮孝绪,陈代有江总、徐 陵等。特别是谢灵运,是一位杰出的佛教诗人,所作有《佛影铭》、《祇洹像赞》、 《无量寿颂》、《维摩诘经中十譬赞》等。沙门智恺、智藏也是佛教诗人。在文 的方面,宋代有宗炳、颜延之,齐代有明僧绍、周颙、沈约,梁代有江淹、刘勰, 陈代有姚察、江总、徐陵等。这时期的佛教文学作品,多数是说理的论文,而尤 以宗炳的《明佛论》、周颙的《三宗论》最为世所称。刘勰(后来出家,改名慧 地)的文学造诣很深并长于佛理,当时京师寺塔及名僧的碑志大都请他制作。   南朝佛教建筑方面,各代帝室所造寺塔甚多,王臣达官及文人学士乃至民间 清信士女,也靡然从风,于是梵宫琳宇遍布江东,而以梁武帝所造为最多,也最 奢丽。特别是同泰寺,“楼阁殿台,房廊绮饰,凌云九级,俪魏永宁”(《历代 三宝纪》卷十一)。其次,大爱敬寺,“经营彫丽,奄若天宫”(《续高僧传》卷 一《宝唱传》)。大智度寺,“殿堂宏壮,宝塔七层”(同上)。此外,皇基、光 宅、开善,也都是著名的大寺。   造像在南朝也很盛。宋武帝造有无量寿金像。明帝造有丈四金像及行像八部 鬼神。此外,丈六、丈八铜像的制造甚多,小金像也多有铸造,塑像、旃檀像更 为普通,而以戴颙所造为最精妙。齐武帝时,石匠雷卑造瑞石释迦像,镌琢极巧。 萧嶷、萧子良并造像甚多。明帝也造有千躯金像。梁武帝造有光宅、爱敬、同泰 诸寺的丈六弥陀铜像等,简文帝也仿造印度祇园精舍的旃檀像,并造有高约一、 二寸的千佛像。陈文帝造有等身檀像十二躯,金铜像百万躯,宣帝造有金铜像等 二万躯。此外名僧及信众所造,不胜枚举。在这时期,外国的造像也输入不少。 齐代有扶南国所送金缕龙王像、白檀像等。梁代有从天竺请来的优填王所造旃檀 佛像及扶南国所送珊瑚佛像、旃檀瑞像,盘盘、丹丹两国所送牙像,于田所送玉 佛等。   佛画在南朝也很盛,著名的作品,宋代有陆探微的灵台寺瑾统像,陆绥的立 释迦像,顾宝光的天竺僧像,宗炳的惠持师像,袁倩的维摩诘变相图。齐代有姚 昙度的白马寺宝台样,毛惠秀的释迦十弟子图。梁代有萧绎(元帝)的文殊像, 张僧繇卢舍那佛像,行道天王像、维摩诘像,张差果的悉达太子纳妃图,灵嘉寺 塔样,张儒童的楞伽会图、宝积经变相图,聂松的支道林像,解倩的五天人样、 九子魔图。这时期外国沙门中擅长佛画的,有著名的译人求那跋摩。他曾在始兴 灵鹫山寺的宝月殿北壁上,绘出了罗云像及定光、儒童布发之形(《高僧传》卷 三本传)。此外有吉底俱、摩罗菩提、迦佛陀等。南朝的佛画作家,以张僧繇为 最。僧繇,吴人,以丹青驰誉于梁天监中,武帝所建佛院寺塔,大都令他作画。 当时由郝骞等的西行和迦佛陀等的东来,曾把印度阴影法的新壁画介绍到中土。 僧繇所画建康一乘寺的扁额,就是活用这种手法的新佛画。又南朝限于天然地形 环境,凿窟造像之风远不及北朝之盛,只摄山(栖霞山,在今南京东北约四十里) 的断崖上,有齐、梁间所开凿的许多石窟、石佛,盛称于世。 回目录
【佛教文化漫谈】 信徒佛教与学者佛学 永信法师著 立这个题目,缘起于1995年9月份少林寺建寺1500周年庆典法会。因为庆典 法会中有一项“国际禅文化研究讨论会”活动,是我们少林寺委托中国佛教文化 研究所承办的,于是,来了国内外一百多名佛教学术界著名人士,比如周绍良老 居士、吴立民教授、黄心川教授等前辈,欢聚少林寺,盛况空前。由于这个机会, 我身为主人,与学者们有了广泛的接触。以后,通过合作编辑论文集,资助学术 机构,捐赠《大藏经》等活动,与学术界便有了进一步的相互理解。过去我们总 认为:佛教的主体是出家众,居士是大护法。通过与学术界的交往,使我认识到: 学术界的学者们,也是一支很重要的护法力量。尽管大部分学者不是佛教徒,但 整体来说,他们都是非常关护佛教的发展。中国佛教文化研究所在其主办的《佛 学研究》学术杂志上,还专门开辟“佛教与现代化”栏目,讨论佛教的前途和命 运。这些关护佛教的炽热之心,是非常让人感动的。对于我们出家人来说,也是 有力的鼓舞和促进。我想说明的是,目前的佛教界与学术界,总的说来,相互之 间还是不很了解,甚至还有误解。学者有个方便之处,有什么想法,可以写出来, 大家都能看到。佛教徒则少有这个方便,他们大多在日常修持上用功,注重受用, 所以,学者们也难得听到佛教徒的真实想法。为了讲述方便,我对本文使用的“ 信徒”和“学者”两个名称的含义说明如下:“信徒”指皈依三宝的信众,包括 僧人、居士。“学者”指没有皈依三宝的研究佛教的学者。僧人学者如台湾印顺 法师、居士学者如欧阳竟无居士,他们归入“信徒” ,不归在“学者”。 信仰佛教的信徒与尚未信仰佛教的学者,还是有些区别的。信徒信仰佛教, 相信因缘果报、六道轮回,相信 皈依三宝,通过学佛,获得人生解脱;对于信 徒来说,学 佛是人生一辈子的追求,从发心到投入,他们通过学佛,消除自己 贪执习气,最终达到人生的解脱;学者研究佛教,目的是为了获得有关 佛教的 知识,提高自己的学识。在具体做法上,信徒皈依 三宝后,先反省自己的日常 生活,然后根据佛教的律仪要求,对自 己的日常生活开始有所约束,包括守戒、 课诵、拜佛、供养、坐禅, 等等,他们就这样开始修行。学者做法就不一样了, 学者研究佛教, 可能先确定研究方向,或者选题目立项,然后找相关的资料, 甚至 搞社会调查,再进行分析研究,最后得出结论。根据上面分析的两者不同, 我们容易看出信徒与学者的基本关系: 从我们的佛教立场上说,信徒是佛教的 主体,而学者则是外围的护持力量。而从学者的学术立场来说,佛教是学者的研 究对象,包括佛教的典籍、信徒的日常修行活动。因为信徒与学者各自都有 自 己神圣的追求,信徒有信仰尊严,学者有学术尊严。因此,我认 为信徒与学者 的关系,应遵循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基本原则,齐 心协力,共同推动佛教事 业向前发展。 在1995年9月,少林寺建寺1500周年庆典法会期 间,我与参加“国际禅文化 研究讨论会”的几位学者进行了座谈, 大家初步地交换了一些想法。我当时感 受最深的就是,信徒与学者 之间的相互沟通和理解,有待于进一步开展和加深。 庆典法会结束 以后,我就开始积极考虑与学术界的关系,以及双方合作事项和 方 式,等等。由于信徒与学者的立场不同,工作重点不同,很难达 到全面的合 作,但双方的合作领域还是非常广阔的,特别是文化方 面。我们少林寺在近年 与学术界第一个合作项目,就是与中国佛教 文化研究所合作编辑出版《少林寺 建寺一千五百周年国际禅文化研 讨会论文集》,由于初次合作,会有一些不如 人意的地方,但还是 圆满完成了,合作双方都表示满意。第二次是1996 年2月, 由我创立并主持的少林慈善福利基金会分别向郑州大学、河南省党 校、宗教文 化出版社捐赠《大藏经》各一套,为这些单位 研究出版工作提供方便。同时, 少林慈善福利基金会还开始考虑设 立学术基金,专门资助学术研究机构。第三 次是与玄奘研究中心合作,1996年3月,少林慈 善福利基金会工作人员了解到北 京 市玄奘研究中心学术活动经费有困难,基金会迅速立项批准,资助 玄奘研究 中心一万元人民币,帮助他们出版学术期刊。 当然,我们佛教界与学术界 的合 作,绝不会限于送钱送物,送钱送物只是双方合作中一部分,是 初步的合作。 目前学术界普遍缺乏研究经费,研究条件不好,我们 有条件,为什么不做?我 们与学术界还要开展进一步的合作,包括 佛教典籍的整理出版,共同题目共同 探讨,人才的交流和培训,等等。合作是双方相互的,可以是长短互补,也可以 是合力同进。对于我们来说,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有助于推动佛教事业向广度、 深度发展。对于目前佛教界与学术界的关系,就我个人观察,相互之间的理解是 很不够的,甚至有误解,说明双方的相互理解非常必要。所以只要我们本着“相 互尊重、相互理解”的基本原则,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我相信,误解会被克服, 理解会进一步加深。 在双方相互理解的过程中,我认为:相互尊重非常重要。佛教界与学术界之 间最常见的情形是:学者认为信徒没有理论修养,素质太低;而信徒则认为学者 没有日常修持,是空架子。实际上,这正是学者之所以是学者、信徒之所以是信 徒的不同点。信徒没有理由要求学者一定要成为信徒,同样道理,学者也没有理 由要求信徒都成为学者。前几天,有个学者还向我“诉苦”,说现在佛教界信众 素质太低,找不到一个能对话的人。一听这话,我就笑了, 我说:“你真书生 气,信徒并不需要对话,只需要实打实的日常用功。”信徒与学者,双方都必须 认识到对方与自己的不同点,这是双方相互理解的前提。只有认识到对方与自己 的不同点,才真正谈得上相互尊重。所谓“相互尊重”,就是相互尊重对方与自 己的不同点。能做到相互尊重对方与自己的不同点,双方之间的理解就容易发展 深入。双方之间不同点的存在,是正常的。我们的目的是求得相互理解,共同推 动佛教的发展,而不是消除对方与自己的不同点。比如同样看大藏经》,信徒只 是为了寻求修证途径和印证自己的功夫,学者则为了摸清佛教的理论体系和得出 结论。这都是很正常的。信徒与学者,就象农民与农学家一样,农民种麦子,只 求收获,农民只对自己日常播种的庄稼熟悉,他种麦子,他是种麦子行家,他不 种水稻,他就对水稻一窍不通;而农学家是搞理论研究,他对许多庄稼都知道, 也许他都没有播种过、收获过,他收获的是研究成果,不是具体庄稼。但农学家 也都知道,也许他都没有播种过、收获过,他收获的是研究成果,不是具体庄稼。 但农学家也有与种麦子的农民相关的东西,当他研究麦子,他可能自己也搞实验 种点麦子,但更可能直接与种麦子的农民合作。农学家与种麦子农民合作,双方 都会获得好处,农民从农学家处得到理论指导,打开眼界;而农学家从农民处获 得可靠的第一手具体资料。信徒和学者的关系也是这样。相互听取对方的意见, 最终是为了克服自身的局限。 任何一种立场,任何一种角度,都是合情合理, 但都是有 局限的。学者有学者的角度,信徒有信徒的角度。交换角度,可以 克 服自身的局限,更能促进双方的进一步理解。在我们佛教里, 交换角度又称作 “互观”。用尽可能多的角度看待万事万物,我们 佛教又称为“遍观”。我对 学术界的一些看法,举下面几个例子说明。 第一个例子,关于佛教史。现在我们能读到的佛教史,大多都是学者编写的。 由于学者自身的特点,编写出来的佛教史自然就有学者特征。学者编写佛教史主 要是依据遗留下来的古籍。学者治学严谨,受文字限制很大。所以,编写出来的 佛教史,给我的印象,主体是佛教典籍的统率,以及以典籍为基础的各宗各派, 各宗各派的代表人物高僧居士谱系。由于学者们自己平时以书籍为伴,就有意无 意地把佛经翻译当作我国佛教史的主线和佛教盛衰的标志,很多佛教史都把我国 佛教史描述为:中国佛教初传于东汉,发展于六朝,极盛于隋唐,衰落于宋元明 清。这种描述,只是与佛教经典翻译的历史相应,却不是佛教发展历史的事实。 佛教的主体不是佛经典籍,而是实践,这正如中国历史不是诸子百家、儒家十三 经史一样。佛经的翻译,它只是前期准备,最终是为了以后弘化全社会。从世俗 的角度看,佛教的作用在于对现世政治和现世生活的补充,也就是教化作用。而 从佛教出世的角度看,佛教因普渡众生而住世。任何一个时代,任何一个社会, 任何一个政府,都不可能让所有人满意和满足。佛教的功用正在于缓解人们的不 满意和不满足。佛教历史的主体首先就是表现为自上而下的全社会信仰活动,和 由此为世俗生活中的信众带来内心的安宁和安慰。当然,一个时代的信仰活动, 容易随着一个时代的消逝而消失,这给后来写历史的人带来麻烦,但这是没有办 法的事。任何一个人,总是首先生活在他自己的时代里,然后才有可能想到死后。 写历史确实是不好写。只能是留下什么写什么。但我总觉得,中国佛教史按佛经 进行分宗分派叙述,肯定是严重损害了佛教历史的整体事实,因为分宗分派都是 后来人加上去的。 第二个例子,关于玄奘。玄奘的伟大,玄奘对于我国佛教的贡献,都是不容 置疑的。我要说的是玄奘与学者的关系。玄奘是学问僧,主持翻译了许多佛典, 并留下了自己的著作。学者们对于玄奘有 一种自然的亲近感是无疑的,这当然 是好事。引玄奘为知己,自觉 不自觉的推崇,这会不会影响学者对于玄奘的如 实判断呢?反过来, 又会不会影响学者对于不著书立说的实修者的评价呢?学 者们过 分注意历史上有著作流传的僧人和居士,这会不会影响对于整个佛 教的 认识呢?另外,有的学者以为佛法就是《大藏经》,其实不然, 《大藏经》是 佛说,不是佛法。佛法是指释迦世尊体证到的万事万 物的本来状态和真理。法, 不作方法解,如色法之“法”。法即本 来面目。《大藏经》围绕着佛法展开, 但不是佛法本身。所以,《 大藏经》并不是佛教核心,佛教核心是佛、法、僧 三宝。 第三个例子,关于禅宗。由于历史的原因,可以说,知识分子对于佛教的禅 宗情有独钟。禅宗和净土宗,是目前汉地佛教两大主要弘化法门。在学术界,学 者对于禅宗方面的研究,占了很大份量,并取得了可喜的成就。但也有个别学者 对于禅宗有误解,如有本禅宗史著作里把临济的“随处作主”,以及马祖撕经, “逢佛杀佛,逢祖杀祖”,理解为“自由个性”,那是错误的。理由有二:一、 “随处作主”,马祖撕经,“逢佛杀佛、逢祖杀祖”,乃出世间行,出世间语, 前提是慈悲众生,不能把这些当作世间快事。二、“自由个性”是极端的自我执 着,而佛教的修行成果是消除“我执”,消除“个性”,体证“无我”。“自由 个性”与佛教正是背道而驰。禅宗,首先是佛教,然后才是佛教的禅宗。 第四个例子,关于信徒的日常生活。从宗教实践角度看,信徒与学者的不同, 就是信徒的日常生活如法如仪的修持,而学者则没有日常修持。大 概正因为学 者没有日常修持,学者也最容易忽视信徒的日常修持。 信徒的日常生活看上去 与世间俗人无大不同,但实际上,两者有很 大的区别。信徒的日常生活里存在 戒律的约束,影响着他们的日常 行为和心态,这就是日常的也是最基本的修行, 不要以为修行就是打 坐、念佛、诵经,打坐、念佛、诵经等只是助行,正行是 日常的持 戒。所以佛经云:以戒为师。一般人都以为:信佛学佛,就是要开 悟 成佛。实际上这完全是凡夫的妄想。信佛学佛能开悟成佛,当然 可喜可贺,但 信佛学佛并不等于开悟成佛。开悟成佛需要机缘。这 正如我们上学读书,能考 博士当教授当然是好事,但上学读书并不 一定非要考博士当教授不可。信佛学 佛,主要是求得日常的内心安 宁和安慰。这才是信佛学佛的日常利益。最近我 看到有位学者提出 这样论点:参禅与参究,是把握佛法的基本途径。这位学者 正是忽视了学佛的日常修持的重要性。 回目录
【佛教艺术赏析】 千年佛光 历史悬念 --山东青州龙兴寺出土佛教造像展侧记(附图片) 凌风
  近期,中国历史博物馆在为筹划国庆五十周年的系列展而忙碌。作为首展于 7月9日隆重推出的,是1996年考古新发现之一的山东青州龙兴寺出土佛教造像精 品八十余件。这批有上千年历史的佛教石刻造像,以其极高的学术价值,备受海 内外关注,被专家誉为“中国古代雕刻艺术的集大成者”。   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来形容山东青州龙兴寺的考古发现 是很贴切的。位于城西南的青州博物馆建于八十年代初,当时选定这里作馆址是 为了尽量靠近文献中记载的古龙兴寺遗址,并最终找它。然而,在建馆后的十几 年中,虽经不断地寻找却一无所获。   1996年10月16日清晨,天蒙蒙亮,青州市博物馆馆长王华庆像往常一样到附 近散步,当他经过一个正在施工的学校操场时,发现推土机推开的土层有些异样, 一个与周围土质不同的洞口暴露在外。出于职业的敏感,他让民工们停了下来, 赶紧找到主管业务的副馆长夏名采。两人一起动手,向下挖掘了大约三米,竟看 到掩埋于土中的五颜六色的佛像!再扩大挖掘,发现了呈三层堆叠的石刻佛像! 经过初步勘测鉴定,他们确认,这就是苦苦寻觅了几十年的古龙兴寺遗址。   从挖掘现场看,窖藏的造像排列有序,整齐地分上下三层,坐像都立势摆放, 较完整的身躯摆在中间,头像则沿壁边缘排放。最上层的造像上还有席纹,并有 祭烧过的痕迹。在坑的东侧,还有运送佛像到掩埋现场的坡道。这些迹象都表明, 龙兴寺窖藏是有计划、有步骤、有组织的行动。或许,是虔诚的佛教信徒担心已 被破坏的佛像再遭厄运,含著眼泪掩埋了这些残碎的佛像?或许,是当年寺里的 僧众避开耳目,在夜深人静之时,悄悄地葬下了他们心中的神灵?究竟是谁毁坏 了这些佛像,又是谁掩藏了它们,这个历史的悬案至今仍令人遐思无限……   两年来,专家们日复一日地整理、拼接这些曾遭毁坏的艺术珍品,精心保护 这些经历千年埋葬而封掩不住的灿烂色彩。正是他们创造性的劳动,使得这八十 多件佛雕艺术珍品能够复原如初,展现在观众面前。这批出土的造像有石灰石、 汉白玉、花岗岩、铁木陶和泥塑等七种不同的质地。造像中最大的高达三百二十 厘米,最小的仅五十厘米左右,分为造像碑、佛像、菩萨像、罗汉像、供养人像 等。出土的部分造像带有纪年,从北魏永安二年(公元529年)到北宋天圣四年 (公元1026年)距今大都在千年以上。   这些佛教造像虽然许多都受到严重破坏,有的碎成百块,有的仅余部分肢体, 但从保存下来的造像看,雕刻技术高超,集圆雕、浮雕、高肉雕、透雕于一身, 大部分造像还保留著鲜艳的彩绘和贴金,有的还在佛像的袈裟上用各种颜色绘制 了佛经故事,尤显珍贵。造像姿态各异,表情手势各不相同。有的面带微笑,颇 具人性化;有的彩绘轻薄的纱质服装,紧贴肢体,真实而自然地体现出丰满健美 的身体曲线;有的身上衣纹以线刻或凸刻,给人以简单明快之感;有的则周身雕 饰披金配玉,雍容华贵。   龙兴寺窖藏佛教造像的出土,弥补了中国佛教艺术研究中,对北魏和隋唐之 间,特别是东魏和北齐佛教艺术研究实物资料的不足。尤其是这批佛教造像绝大 多数保留著鲜艳的彩绘和贴金,改变了过去几十年对于佛教造像都是素面无色的 认识,为中国美术史和中国佛教艺术史的研究提供了珍贵资料。对这批造像,各 方面的专家、学者,给予高度评价。著名考古学专家宿白先生说:“这是我见过 的出土数量最多,雕刻最精的佛教造像,是极为罕见的。龙兴寺出土的佛教造像, 有一种特殊的风格,自成体系,学术价值很高。”北京大学考古系副主任马世长 教授评价说:“北魏晚期到北齐的这部分造像,其雕刻水平之高,现存的能与之 媲美的寥寥无几。”故宫博物院副院长杨新先生说:“青州这批造像的学术价值 是毋庸置疑的,看到这些东西,谁都会拜倒的。” 资料来源 文:人民日报 图:收藏家杂志 回目录
【佛教名胜巡礼】 灵光寺
佛牙舍利塔座落在北京西山著名胜地八大处的第二处,即灵光寺内。供奉着 一颗释迦牟尼佛牙。这颗佛牙在我国已经流传了一千六百年。 根据佛教史籍记载,佛陀入灭后,有两颗佛牙留在人间,一颗传到斯里兰卡, 一颗传到当时的乌苌国(今巴基斯坦境内),后由乌苌国传到于阗(今我国新疆 和阗县)。五世纪中,南朝高僧法献(424-498)西游于阗,从而把它带回南齐 首都,即现在的南京。隋代统一,佛牙被送到长安。五代时期,中原兵乱,佛牙 展转传到当时北方辽代的燕京,即现在的北京。《辽史·道宗本记》载有咸雍七 年(1071)八月将佛牙舍利安置“招仙塔”的记录。这就是佛牙来到北京的来源。 招仙塔的所在地灵光寺,创建于第八世纪。塔建在寺内东南隅,是一座八角 十级的砖塔。因塔砖刻有佛像或佛塔的花纹,所以一般称为“画像千佛塔”。几 百年来,灵光寺一直是北京的一个游览胜地。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大肆焚掠, 使北京遭受了巨大破坏。远在郊外的灵光寺和招仙塔也被侵略者的炮火轰为一片 瓦砾。事后,僧人收拾残破,在塔基中发现了一个珍藏佛牙舍利的石函,函内有 一沉香木盒,上有“释迦牟尼佛灵牙舍利,天会七年(963)四月二十三日记, 善慧书”的题记。塔顶的石雕露盘,幸还完整,上刻建塔年月,与《辽史》记载 完全符合;造塔人是大辽国公尚父令公丞相大王燕国太夫人郑氏。按此“燕国太 夫人”,即当时辽国宰相耶律仁先的母亲。至于木盒上题名的“善慧”,则是五 代时北汉僧人,明河《补续高僧传》中有传。按北汉是五代后期山西北部反宋亲 辽的一个军阀割据的政权,后来为宋朝所灭。这颗佛牙从1071年入塔到1900年出 现,在招仙塔中供奉了八百三十年。 佛牙舍利塔高五十一米,八角十三层密檐,承以二十二米见方,高出地面二 点七米的宽大拜台,在结构上采用现代建筑的施工技术;在造型上保存了中国古 典佛塔的传统,并加以融化和发展。塔身外型用的是唐宋时期北方流行的单层密 檐形式,塔身内部分作七层殿堂。室外绕以石梯,上达佛牙舍利堂。堂中设置金 刚座和彩绘屏风,以七宝金塔供奉着佛牙舍利。堂内墙壁用大理石嵌成,堂顶装 朱地贴金蟠龙藻进,显出庄严肃穆,恬静和平的气氛。以上六层,分别供养着汉、 藏、蒙、傣各族佛教的经象和法物。 回目录
【古今佛门人物】 法显大师 法显是我国最早去印度取经的僧人。俗姓龚,平阳人,有兄三人,均在幼年 夭亡。他生下后,父担心他亦难留世,在他三岁时,寄一老和尚度为沙弥。谁知 回家后得病,延医无效,命在垂危。父急忙将他再送寺院,在老和尚的细心照料 下,病竟好了!从此其父不敢领回。母亲思儿殷切,常至寺院探望。 法显十岁丧父。叔父悯其母寡独无依,强令他还俗。他说:“我是父亲一再 送到寺院的,现在我正在学道稍有长进之时,怎可半途而废呢?以后我常回家探 望母亲就是了。”叔父拗不过他,只得作罢。几年后,母亲也死了,他回家料理 好丧事,即归寺院。 他的师父重视农禅并重,全寺僧人种了百十亩稻田。一次与同学数十人在田 间割稻,突然来了不少饥民抢夺稻谷,众沙弥阻止,惟有法显和颜悦色地对饥民 道:“你们大概是外地逃荒来的吧?想必饿极了,你们尽管取吧。”众饥民对这 小沙弥感激不尽。 沙弥们傍晚回去禀告,师父非但没有责备法显,反而嘉奖他做得对。师父说: “出家人应以慈悲喜舍为本,急人所急。” 法显在二十岁时受了具足戒。由于他修学精勤,已深解不少经论,行为举止, 也十分严肃。那时佛教初传东土,佛教经律论还非常缺少,他深感不足。他想: 西域僧人既能千山万水来我国传道,难道我们就不能也去天竺求法吗?他将想法 告明师父,师父极为鼓励,说:“一个年轻比丘应该有一番大作为,要为弘法利 生作出贡献。”法显异常高兴,就说服了同学多人,立下誓愿,于晋朝隆安三年, 在长安出发了。师父为他们亲自送行,激动地说:“我很羡慕你们,遗憾的我年 纪老了,不能与你们同行;愿你们一路保重,不到灵山,决不归返!” 法显一行肩背干粮、水囊,往西进发。横渡流沙河时,他们跋涉在无边无际 的荒漠上,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四顾茫茫,有时不知所处方向。他们饿了,稍 稍吃些干粮;渴了,寻找有积水的地方喝个饱,并灌满水皮囊;晚上不能赶路, 便躺在沙地上,仰望星星。每天看着日出日落辨别方向,一路上循着人骸、兽骨 作为路标,时常遇到热风扑面,飞沙袭人,把半个身子埋在沙里;但他们不怕苦, 不退缩,终于渡过了大沙漠。 到了葱岭,只见白皑皑一片高低起伏的山峰。原来这里冬夏积雪,成了银色 的冰雪世界。尤其山高路滑,极难行走;有时削壁千仞,连鹰隼也难飞过。幸亏 山上还有前人开凿的梯道小路,还可勉强通行。遇到两峰之间,更有艰险的索桥, 要你大胆地攀着悬索过去;若不小心,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底下是冰雪融化的滚 滚激流。一路上梯道不计其数,索桥也有数十处。至此,法显的四、五个同伴, 有的在过沙漠时畏难地回去了,有的在大荒漠得病死了,更可怕的有一个在过索 桥时跌入万丈深谷了,只有一个名叫慧景的师弟还跟着他;但是慧景这时也累得 有病了。 过了葱岭,便要度小雪山。这里风暴时起,天色昏暗。飓风来时,拔树飞石。 他们艰难地走了一阵,又饥又寒。慧景是有病在身,战战兢兢,不能前进一步。 法显努力搀着他也不行,他流着泪对法显说:“师兄,你不要顾我了,我已不能 随你到灵山了!这里是我葬身之地,你一个人前去吧。”法显哭着道:“师弟, 我怎能丢下你不管呢。我背着你也要度过雪山!”说罢就要去背。慧景推开他道: “师兄,这么陡的山,不要两人都滚下去吗?我身体虽不能随你去印度,可是我 的心跟着你,佛菩萨是会知道的。你快走吧,不要误了取经大事!”言毕,乘法 显不防,用力滚下山去了。法显号啕大哭,只得单身而行。此时他意志益坚,对 天发誓道:“我若不取到天竺佛经,宁死不还!” 继续翻山越岭,走了几日,来到平原。他一路上经过了三十多个小国,终于 到达了印度。离王舍城三十余里,有一小寺,时近黄昏,寺僧劝他道:“前面山 路难行,且多黑狮子常要吃人,你还是明天再走吧。”法显说:“我朝圣心切, 已历尽了千灾百难,这点困难不怕了。”辞谢了众僧,继续前行。 太阳下山,一轮明月升上高空。他在月光下赶路,走了约两个时辰,感到疲 乏,就坐在山石上小憩。少停,果见三只黑狮子缓缓而来;法显心无恐惧,低声 祝道:“佛菩萨,弟子是求法来的,已经到了佛国,只求佛菩萨保佑。”祝告毕, 便凝神念经。只见那三只狮子,来到法显跟前,显出很和善的样子,蹲在一旁。 法显见它们很驯顺,不像要伤他的样子,他就伸手抚摸它们,并说:“你们要是 害我,就吃了我吧;你们要是无意害我,就离开我,让我赶路吧。”那三只狮子 似通人言,立刻立起身来,驯顺地离开了。于是法显继续再走,未及天明已抵平 原。 他走了一里多路,只见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长眉虬髯,满脸笑容,身穿素 服,骑着一头骡子,不声不响的迎面而来。他虽然是个老人,其精神气色却宛若 壮年。法显正在惊奇,老人已在身边擦过了。法显走了一会,又遇见一个少年僧 人,法显乃稽首问道:“请问,方才的那位老者你认识吗?”少年道:“怎么不 认得,他就是佛陀的大弟子迦叶尊者。”说毕,须臾不见。法显顿悟是佛菩萨来 点化他,当即俯下身去,席地拜了三拜;精神顿时焕发,起身赶路。 到了中印度,先投摩揭度国南天王寺。诸长老闻是东土僧人不惧万里艰险而 来,十分喜悦,热情给予各种学佛机会。法显在此留下三年,专心研习梵语梵书, 亲自认真书绘经像,得《摩诃僧祗律》、《萨婆多律》,又手抄《杂阿含毗昙心 经》、《方等泥洹经》等多部。打听得有商船去中国,恳求他们先帮助带回中国。 法显辞别诸长老,又参访了一些小国,并专诚到佛陀当年得道的菩提树下朝 圣参拜。后来到狮子国,得《弥沙塞律》、《长杂二含》及《杂藏经》等;凡本 国所无,法显尽力觅取。 如此约二年多,法显搭乘商人的大船,循海东返。一日,忽然风浪大作,船 上的人惊恐万状,害怕沉船,纷纷将杂物投海。法显深恐佛经有失,忙用袈裟遮 盖经箱,自己跏趺坐于箱边,一心称念观世音菩萨庇佑。说也奇怪,大家竟没有 搬动他一样东西。不一会儿,终于风平浪静。 船行了二十多日。一夜,又风浪大作,比前尤剧。众皆骇极!一个信奉外道 的商人说:“一定是船上留了这个和尚,才屡遭不利。若要救船上一百多人性命, 只有将这和尚投入海中。”此时众人已失去神智,有些人就想动手。法显极为镇 静,他求恳道:“出家人视生命如草芥,我死不足畏。但我万里来到天竺,为的 是取佛经,而今经已取到,正想归国弘扬;诸位既要将我投海,我只求你们把这 数箱经籍保存,代我送到中国寺院,我极感激你们了!”刚说毕,只见人群中站 出一个雄纠纠的少年,拔出钢刀,大声喝道:“诸位休听此人妖言惑众,有谁敢 将这沙门投海,我跟他拼了,先将他葬身鱼鳖!”众人吃了一惊,那少年继续道: “我警告你们,东土帝王信佛敬僧,你们的货物是运到中国去的,你们干下这等 蠢事,到了中国,不怕杀头偿命吗?”这时众人面面相觑,连那个外道商人也不 敢再啃声了。不多会风势渐弱,众人忙向法显致歉,法显也向那少年道谢。 又航行了数日,由于前几日在慌乱中将粮食也投入了海中,此时粮尽水竭, 大家又饥又渴。任船顺风漂流,听天由命。忽然飘到岸边,水浅难行。大家欢喜 道:“也许我们有救了!”将船泊定,大家下水上了岸,见到地上长有藜藿菜, 有人惊喜道:“大家不用怕了,我们已经到了中国地界了,只有中国有此植物。” 大家就忙着寻找村子,见到池塘,先舀水解渴。路上遇到两个猎人,法显问道: “这是甚么地方?”猎人说:“这是青州牢山南岸,离城不远了。”众人更加喜 悦。 青州太守李嶷,信仰佛教,闻有本国僧人从天竺取经归来敬佩异常!亲自带 了随从迎迓,慰问辛苦,接到府中住下。太守强欲留过冬天。法显说:“盛情极 感!但贫僧已出国多年,志在弘法,急欲回去,改日有缘再来拜见吧。”太守见 无法挽留,只得修表上奏,派快马送往京城。 法显到了京城建业,就被宋主留下。他先请了两个月假,回本寺见了师父及 诸位比丘,然后再回建业道场寺,与西域禅师佛驮跋陀,共同翻译佛经。共译出 《摩诃僧祗律》、《方等泥洹经》、《杂阿毗昙心论》等约百万余言。 法显后到荆州,卒于辛寺,享寿八十有六。 回目录
【学佛修行絮语】 我的学佛因缘 徐恒志老居士   我的原籍是浙江镇海,父亲是一个治儒学、能文艺的商人,秉性英明而慈厚, 常常济人的贫苦,解人的危急,曾一身负担着六房人口的生活几十年,在饱经忧 患,阅历沧桑之后,到了晚年,深悟世相如幻,便归信佛教,常常念佛坐禅,虔 诚修持。那时我约十一二岁,常常跟他到寺院里看做佛事。看到寺内的和尚以及 净土的经典,虽然不懂,但总有一种异样清净的感觉。   我的母亲是一位热心慈肠而缺乏定力的人,平时对世故人情不肯放松,遇事 分别执着,无法自制.劳心耗神的结果,渐至中夜失眠,后来竟然神经失常,终 日奔走街头,面目黧黑,形容枯槁,这样时发时愈前后有六七年之久,我虽呼天 呛地,但也无可奈何,在这中间我父亲去世,我便离开学校到一家五金行工作, 行中老板以耳为目,对我常加欺辱,我迫于生活,委曲求全。那时内忧母病,外 受压迫,觉得人生全是苦境,常独自深夜流泪。幸得表兄俞德荫居士常常指导劝 慰,告诉我以修养心性的重要。他曾给我一信,说:“夫学问之道,须本末兼顾, 始克有成。舍本逐未,固失之肤浅,舍末究本,则事近荒唐。所谓本者何?即吾 人之心灵是;未者何?即应世之技艺是。分言之,本是道德,未是才能;合言之, 道德才能,无非学问。是以心灵无状,进道修德,渐以得之,及其至也,复其本 有,弃圣绝智归无所得。虽务其本。不舍其末,即世谛人情,以悟人心灵,寡欲 清心,忘怀得失……”这一席话给我以很大的启发和教育。   不久,五金行歇业,我便转到工厂中做事。那时是十九岁,环境比前略为安 定,因为受俞居士的影响,便常常翻阅经论,觉得佛法是引导人们由愚转智,由 弱转强,由消极转积极,由苦闷转快乐的一种学问;它所说世界无尽、众生无尽、 乃至四谛十二因缘、世出世间的一切问题,完全是以真理为标准。学说的精湛, 理想的伟大,真是闻所未闻,天地间既然有这样一种学问,我应该努力自爱,向 这方面发展入从此,也就常常念佛修持,当时曾写过这样一首‘述怀’的诗:   世事纷纭何所依?随波逐浪计终非!   此心己与寒梅约,不作杨花到处飞。   一九三七年抗战开始后,我便随厂西迁重庆,离沪前,曾回到原籍去探访我 的母亲。那时她的精神夙疾,虽已痊愈,但元气大伤,孱弱不堪,我知道她业重 福浅,难享高寿,就送她一串佛珠,请她多多念佛,培植胜因,我本来是一个多 愁善感的人,离沪以后,由于连年战火,家书阻隔,一面怀念慈母和弱兄(性懦 身弱,一向不能工作),一面孤身远游,常常兴身世的感触,再加上素爱面子, 工作上不肯马虎,唯恐粗枝大叶,造成错误,被上级见怪。因此处处挂碍执着, 日日烦恼妄想,平时既没有真实修持功夫,悠悠忽忽的念佛,又怎能抵抗这几方 面的夹攻,结果终于造成了严重的神经衰弱。凡是日间做过的一切事情,在梦寐 中,都要全部重演一番;接触任何一件不论大小公私的事件,心上都起极粗重的 分别,以至分别到脑昏神倦为止,暗钝愚昧,昏迷缠缚,个中痛苦,一言难尽。 总之,完全是‘业系苦相’!   后来自己觉得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应该自我奋斗,打破僵局,且知我母亲 必不能久住人世,一旦命终,亲恩罔极,我必将因刺激而重增颠倒。于是从二十 五岁那年一月一日开始。下定决心,正式学习佛法,永不退堕,并到能海上师处 去受了三归五戒。从此日日静坐习定。收摄自心。同时,得友人介绍与正在天津 弘法的王骧陆师通信,他指示我以般若要旨,并函授观心方法:“常在未起念前 及一念甫去时起观。观我本来相貌,即此‘非空非有,寂寂然,圆明普照,非不 见闻,然而无念’由观力强,定力自得,定慧交资,则寂光现前”我起初觉得难 以措手,因为惑业纷然,所谓“本来相貌”,实无从观起。但实际上,此法是仗 文字以起观照。而引发实相。经我专勤如理作意:参研观照,一面在人事日用处, 刻苦砥砺,时时与烦恼习气周旋,这样两年之后,自觉病况大转,心境比前明朗, 与前判若两人。那时接乡间电告,母已病亡”死时的情况很是凄惨。我因素有准 备,知世间一切一切,无非是因缘的幻生幻灭,所以闻噩耗时尚能镇摄,但持诵 地藏圣号四十九天,以此功德回向先母早日离苦得乐。而我解脱的志愿,从此也 就更为坚定。昼夜不断地念佛观心。   一天闲立于办公室,自觉念寂心空,而见闻仍了了不昧,并不断灭,顿悟诸 佛心要非此而何!从此似乎打开了缺口,不久,自知这仍是识神边事,因为一有 所著,早已错过了也。又一天晨起,觉心境比较寂静,但有微细一念粘滞,不得 自在,于是连续返照四小时,不取不舍。近年时,忽觉此念脱落,前后际断,当 下一片清净。暗想:六祖所说:“何期自性本自清净。”真个一点不错!但旋觉 这仍是光影门头,离本地风光尚远,此后继续在心地上磨练观察,渐于自心谛了 无疑,神经衰弱也就不药而愈。   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我随厂回沪,那时王骧陆师也莅沪弘法,我随之学 无相密乘心中心法,依《大正藏秘密仪轨佛心经》上的六印一咒坚持修四、五百 座,每座二小时,直入无相门。一天,参师,师见面便问:“你近来怎样?”答 道:“只是照顾本来。“师问:“本来是什么?照顾的是谁?”我说:“本来即 是不可得的,但却不是断灭,眼前总觉一片空灵。”师说。“何谓一片空灵?这 正是你识神用事,当知见闻觉知,无非生死!”我默然,师又说:“亦莫思量, 恩量即错了也!” 我正想开口,师又喝住说:“此事无你开口处!古人所谓, 言语道断,心行处灭。”师又说:“古人说法,都无所著,并无实法与人。如有 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赵州说:‘庭前柏树子。’如果根机契合, 就知道不是以境示人,音在弦外,列有所契,你会么?”我说:“师自知之,何 劳问我?”师说:“你自己究竟信得及否?”答道:“我自知之,岂能持以示师 ?”“那未还有假名否?”我说:“假名则不无,真如、实相、菩提、涅盘都是 假名。”师说:“既然如此,还要假名做什么!”经师慈悲钳鎚,截断葛藤,悲 欣交集。   总结我的学佛因缘,第一由于父亲的熏陶,第二由于环境的磨练,第三由于 表兄的接引,第四由于师长的教导。身受法益,感激悲仰,但自愧业重障深,无 德无能,清夜扪心,惶恐万分!因念一切有情业海茫茫,生死悠悠,不学佛法, 宁有出路?伏祈十方善信,共发大愿,百千万劫永行佛道,上报四恩,下济三途 而已!   一九五三年八月写于华生电器厂秘书室 回目录
【佛教故事选登】 白话百喻经故事 ◎杀了领路人去祭祀◎ ....从前有一批商人,预备到远方去作生意,要经过大海,不明白怎样走法,大 家商量结果,请来一个领路的人。这样,他们就出发了。半路上,到了一处旷野 中有一所供奉天神的庙宇,依照他们的习惯,必须杀一人来祭祀,方得通过这个 地方,这批商人大家讨论,都认为在他们中尽是亲戚和同乡,不能杀死一个的, 只有那个领路的人是外方人,不如杀他来作祭祀。所以就把那个领路的人杀了。 等到祭祀完毕,他们又动身走了,可是因为没有领路的人而迷失了方向,走来走 去走不出茫茫的旷野,终於大家都困死在旷野里。 ....这个故事比喻∶要入法海(佛法大海)探取珍宝,应当修善法行,以为导师; 有些人原来倒也修善法行,可是经不起事实的考验,常常会动摇不定,抹煞善行, 妄想蒙混过关,图取珍宝,其结果只会是永堕迷津,终得不到出路。 ◎用甘蔗汁浇甘蔗◎ ....有两个人,都是种甘庶的,他们作一次竞赛,议定种好的得赏,种坏的受罚。 那时两人中的一个,心里想道∶『甘蔗本来很甜,如果我用甘蔗汁来灌溉培养, 那新种的甘蔗不是更为甜美了吗?』想了以後,他就把很多的甘蔗榨出了汁,用 这些汁去浇新种的甘蔗;可是结果不但没有得著好处,反而把所有的甘蔗都弄坏 了。 ....这个故事比喻∶有些人不遵循正当途径去修学佛法,却异想天开的自己盲修 瞎炼,以为容易『证得果位』。结果不但达不到预期目的,反而浪费精神和时间, 徒劳无功,犹如那个把甘蔗汁灌溉甘蔗的人一样。 ◎为小失大◎ ....从前有一个商人,借给别人五分钱,那人很久没来还,他就跑去索取。他到 那面去,路上经过一条大河,雇船用去两角钱,到了那个人家里又不在家,回来 又出了两角钱,来去的渡船费用要花去了四角钱。这样,空劳一场,没有得到什 麽,却损失了数倍於债款的钱。 ....这个故事比喻∶如果光要为争求少利,不惜败坏自己的操行,结果往往得不 偿失,甚至会名利双失,现世受了恶名,世来还须受报,这种作法,实在太愚笨 了。 ◎楼上磨刀◎ ....有一个人,给国王徵去作很苦的工作,一作作了很长的时间,弄得身体十分 瘦弱,国王见他可怜,就赏赐给他一只死了的骆驼。他得了以後,就运到家里去 剥皮;因为刀很钝,简直割不进去。於是他就在家里找磨刀石,终於在楼上找得 了一块。这样他就就上楼去磨刀,磨了以後,就到楼下剥骆驼皮。割了几下,刀 又钝了,又上楼磨刀磨後再到楼下来割。这样走上走下,多次跑了,使他身体疲 劳不已,实在觉得太累了。後来他想出一个法子,把骆驼吊上楼去,以便一边磨 刀,一边来割,他认为这样作是很聪明,可是众人都笑他笨拙。 ....这个故事比喻∶有一些人往往不从因地上(根本上)改过迁善,只是想多得钱 财以修福果,或只是笨拙地炫耀富贵,把持戒修学放在脑後。这些人正同往返磨 刀,把死骆驼吊上楼去、以便利磨刀的那个人一样的愚痴!! 回目录
【佛法网站介绍】 法华论坛   南无阿弥陀佛!   法华论坛是国内第一个专门为各地善友探讨佛法义理和修习方法而设计、建 立的论坛,由建立佛法网站的先驱成军、maokun、文觉、wise 等担任版主,竭 诚为所有善友认真探讨提供理想的条件。   法华论坛的网址是:http://www.fahua.com   论坛程序由作者(大陆一位出家人)经三个月开夜车,精心编制而成,页面 风格典雅,操作智能化,有多处充分考虑到利于使用的创新设计,希望所有善友 用得理想。   论坛服务器速度飞快,并且可以随时根据网络情况调换最快的服务器,为世 界各地的善友提供最理想的访问速度。   几位论坛版主尽最大努力完善讨论条件、认真参加善友的讨论、并且及时处 理搀假文章,避免在一些论坛出现过的肆意扰乱佛法探讨、和毁谤佛法的现象。 版主诚挚地欢迎所有善友提出各方面的珍贵意见和建议,一同管理和发展完善网 上佛法讨论园地。   法华论坛希望充分发挥现有服务器资源的作用,由广大善友齐心协力,建立 与论坛一体化的正法网站,为所有善友提供光明安乐之路、为尽虚空界一切有情, 奉献我们的一份力量: 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请有此心愿的善友,到法华论坛“善友俱乐部”参与讨论。   精读经典是佛法修习的基础,认真探讨能辨明理解的正误,这些都是实修佛 法的增上缘。法华论坛真诚希望成为广大善友协力建设和维护的佛法学习胜地, 成为通向菩提路的又一个起点。   愿所有善友吉祥如意、于菩提道勇猛精进!   南无阿弥陀佛 —————————————— 下面简介法华论坛一部分功能:   用分支目录显示文章标题,层次清晰。   文章内容显示有讨论组和单独文章两种模式,易于使用,并分别实现对应的 功能。   操作智能化,并采用JavaScript动态网页,使用简单。   文章发布者可以修改、删除、重贴自己的文章。   回复文章自动采用讨论组模式:回复后,论坛显示相应的讨论组页面,并自 动定位到回复文章,便于在线讨论。   论坛搜索:可以分别或同时按照关键词、发步者、发布时间搜索,关键词和 发布时间可以细致划分。可以直接显示指定编号的文章或主页面。   为使用简单、一人多名和加快处理速度,采用注册序号区分用户,序号在用 户注册时自动生成。   采用cookie在您的电脑中保存注册序号,不需每次输入序号。为了安全,密 码不采用cookie保存。   密码加密保存,最长64位有效。   呢名可以自由更换,原呢名仍受保护,每个注册序号可以有十个呢名。   删除功能完全自动化:自动判断实施对前后关联文章应有的处理,全部文章 被删除的论题组自动消失。   发送文章时,数据受保护,不会因一般的操作失误而丢失文章。(但如果服 务器过于繁忙,发送文章时正遇CGI程序不能及时启动,则无法保护发送的文章数 据,所以建议您先把文章保存在自己的电脑里,再向论坛发送。)   文件操作有数据保护功能,正当文件操作时,服务器或电源出现停机故障不 会导致数据丢失。   如果注册正确的email,您发布或回复文章成功后,及您的文章有回应时, 论坛自动给您发送email。如果原文章和回复者是同一人(以注册序号判断), 论坛只发送一个邮件,避免邮件垃圾。   如果注册正确的email,假如您忘记密码,通知版主清除旧密码后,论坛自 动生成新的加密密码,并自动发送email告诉您。 回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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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功德 壮严国土 利乐有情 共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