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音 2004年第9期 (总第241期)第46页

继承朴老爱国爱教的精神不断加强佛教的自身建设

——圣辉副会长到山东、江苏视察佛教工作并作重要讲话

常 正

  本刊讯 8月25日至28日,中国佛教协会圣辉副会长率领丛铭副秘书长、教务部宗家顺副主任、《法音》编辑部编辑陈星桥居士先后到山东的青岛市、江苏的连云港市视察佛教工作,分别作了重要讲话,受到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和佛教界的热烈欢迎。

  8月25日下午,国家宗教事务局院校处李革处长和圣辉副会长一行到达青岛。8月26日上午,在山东省宗教事务局连大海副局长,青岛市宗教事务局江线贤局长、魏文选副局长,和山东省佛教协会名誉会长、青岛湛山寺住持明哲法师,会长觉照法师,副会长兼秘书长觉印法师的陪同下,参观了青岛湛山寺及佛学院的有关设施,随即就佛学院的筹办事宜进行了座谈。明哲法师首先汇报了佛学院的筹建过程、办学宗旨、管理体制、领导机构、师资配备、课程设置、资金来源及后勤保障等情况。李革处长则对8月3日国家宗教事务局同意山东省佛教协会关于开办山东湛山佛学院申请报告的批复文件进行了阐释。他说,受叶小文局长的委托,我今年再次为开办湛山佛学院一事来到这里。国宗局对山东省佛教协会筹办湛山佛学院的态度是慎重的、支持的,并本着特事特办的精神给予了批复;湛山佛学院为中级佛学院,暂设预科班、大专班,招生规模限于80人;筹备期为三年,因已有一定基础,可少量招收学僧试办;学院由省佛教协会主办,青岛市佛教协会和湛山寺承办,政府主管部门为山东省宗教事务局和青岛市宗教事务局;原则上经费自筹,寺院与佛学院的关系,希望通过书面文字的形式确定下来;办学方案与规章希进一步修订、充实,筹备期结束前报国家宗教事务局审批。接着,李革还就如何办好宗教院校谈了自己的看法。他说,一段时期以来,一些佛学院存在着低水平重复建设的现象,争夺着有限的师资、生源和人力物力,不利于佛教教育的健康发展。因此开办佛学院和招生宜少而精,要高标准、高起点、高质量,要坚持教学与研究并重。宗教院校都要注意搞好六个方面的建设:一是领导班子建设,二是教师队伍建设,三是教材规范建设,四是学科建设,五是图书资料建设,六是信仰建设。

  随后,丛铭副秘书长指出,中国佛教协会新一届领导集体最关注的就是佛教的人才建设、道风建设和各级佛教协会的组织建设。厦门南普陀寺和闽南佛学院是人才建设、道风建设的典范,其经验值得借鉴。他希望湛山佛学院坚持循序渐进,先省内招生,重点培养寺院管理人才。要学修并重,学院教学与丛林管理相结合,重视打好基础,招生要少而精。宗家顺副主任建议佛学院的有关领导组织去闽南佛学院进行一番考察学习。陈星桥居士建议佛学院实行开门办学,多借鉴外省经验,扩大师资、学僧来源,同时加强校舍等基础建设。

  圣辉法师在听取了大家的意见后作了重要讲话。他说,李革处长讲话很重要,提出了很高的奋斗目标,各位也提出了许多好的建设性意见。我从事佛教教育工作已有18年,深知办学不易,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办地方佛学院与办中国佛学院是有差别的,在办学过程中,往往与当初的设想、规划有相当距离,对此要有充分的精神准备。“高标准、高起点、高质量”可作为我们的奋斗目标,但不能脱离实际。尤其在试办阶段,要掌握一个原则:宜粗不宜细,就低不就高。因“文革”后的中国佛教先天不足,各地的佛教发展也很不平衡。一个佛学院能有四五个授课法师就不错了。文化课的老师好找,而讲佛学的合格法师难找,达不到那么高的要求。因此,“三高”有一个逐步实现的过程。第二,佛学院的隶属关系一开始就应明确,山东省佛教协会应是主办者,不是什么指导者。而省宗教事务局是在国家的法律法规范围内进行行政领导。第三,佛学院试办过程中管理体制不要太复杂,先办起来就行。不宜搞董事会,建立一个院务委员会即可,关键是选一个好的院长和一个得力的教务长、教导长,对外再设一个行政办公室。董事、领导若比学僧还多,太复杂了反而无所适从,办不了实事。第四,湛山寺有办学的传统,明哲法师有办学的经验,这是优势。但山东僧源少,文化程度参差不齐,第一批学员可能差异很大,且流动不定,这很正常,不要因此失去信心。例如过去黄浦军校和延安抗大的条件都十分简陋,但照样培养出了大量优秀的人才。因此说宜就低不就高。但对法师要求要高,学僧管理要严,课程安排要合理,符合实际。两年的学习只是打一个基础而已,希望值不要太高。过去学戒还要五年呢,关键在于养成良好的僧格。第五,要立足本寺办学,要相信自己,要办出本地风光。通过培养自己的学僧,五六年后就可由他们支撑起来。加强图书资料建设也是加快培养人才的好途径。寺院办学资金要到位,要有具体的承诺,最好形成书面文字,甚至可进行公证。要实行法制,而不要人制。第六,学僧要集中管理。湛山佛学院10月份就要开学了,但在教室、学僧宿舍、教材、试卷等方面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这些基础性的工作要求要高、要快,要做得扎实。

  最后,明哲法师和连大海副局长讲话,认为圣辉法师、李革处长等的讲话非常好,有要求、有批评、有鼓励,实事求是,体现了对山东佛教的关怀和重视。他们表示要很好地领会和贯彻落实。

  当日晚上,青岛市政府分管宗教工作的宁经谋副市长会见并设宴招待了圣辉法师一行。

  8月27日,江苏省佛教协会在连云港市登泰大酒店召开四届三次常务理事会,圣辉副会长应邀出席并在会上作重要讲话。他首先对江苏佛教的历史地位和现实影响作了充分的肯定,强调在近现代江苏高僧辈出,至今在海内外都有着重要影响。中国佛教协会和已故赵朴初会长历来十分重视江苏佛教,因此我们对江苏佛教界的期望和要求自然就要高一些、严一些。接着,圣辉法师深情回顾了中国佛教协会走过的不平凡历程,认为这无不与赵朴初会长息息相关,他一生将世间法与出世间法圆融于他爱国爱教的实践之中,始终是当代中国佛教的一面旗帜。因此在朴老逝世以后,中国佛教协会于2002年成功召开了第七次代表会议,2003年又隆重举行了成立五十周年庆典,我们都一再强调,要继承赵朴老的遗志,提倡人间佛教思想,不断加强佛教的自身建设,走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道路。

  谈到人间佛教时,圣辉法师指出,对于“人间佛教”我们要有正确的理解,它说明了释迦牟尼佛生于人间、成佛于人间、于人间度众生这一基本的史实,揭示了“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的深刻道理,体现了佛陀觉悟人生、普度众生的慈悲本怀,是一种赅摄五乘佛法、具有深刻内涵的契理契机的思想体系。现在有人自觉不自觉地把它等同于佛教世俗化,甚至搞得庸俗化,这是错误的。过去朴老曾说佛教是文化,一些人不能正确理解,往往把佛教影响下的表象或载体当成了佛法,结果是枝末与根本不分,使人迷失了佛法的根本;有些人对禅的本质缺乏认识,喜欢把什么都标榜为禅,结果把禅也搞得庸俗化了。一色一香无非中道,那是从理上讲的,从事上讲却是千差万别的,而只有修证到了理事圆融的人,才能做到烦恼即菩提,行住坐卧,吃饭穿衣都是修行,但这是开悟的境界,是祖师的境界。当然经过修证,我们也是可能达到的,但现在我们都还是凡夫,还达不到理事圆融,所以理是理,事是事,理上虽然法尔如是,但事上却是因果分明。因此,作为凡夫的我们穿衣就是穿衣,吃饭就是吃饭,犯戒就是犯戒,有错误就是错误,才会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有这些才会精进修行。而修行也有次第,菩萨也有十地,只有经过事上不断的修证,才能悟出理上的道理,才能最后做到理事圆融,一色一香无非中道,烦恼即菩提。除此之外,离开事专谈理就是口头禅,也就是口头革命派。而当口头“革命派”,对佛教事业的开展是有害无益的。正因为如此,过去朴老,现在一诚大和尚才一再强调,要加强佛教的自身建设,要“难行能行”,要养浩然正气,为大法而生,要庄严国土,利乐有情。而且我们必须明白,佛教之所以成为宗教,最基本的特点就是以信仰为基础,以圣教量为准则,以修证为实践。

  谈到佛教的自身建设时,圣辉法师指出,改革开放以来,中国佛教协会对佛教自身建设的要求有一个不断递进的过程。在80年代初,强调要庙像庙、僧像僧。第五届佛代会后就提出庙是庙、僧是僧,要求汉传佛教僧人严格做到独身、僧装、素食。而第六届佛代会上,不仅制订通过了《全国汉传佛教寺院管理办法》,而且郑重提出,在当前和今后相当长的时期内,各级佛教协会要将工作的重心转到加强佛教自身建设、提高四众弟子的整体素质上来,并将自身建设的内容概括为加强佛教的信仰建设、道风建设、人才建设、教制建设和组织建设。第七届佛代会以后,更是继续强调这一点。现在老一辈的高僧大德大多相继去世,佛教自身建设的任务更加紧迫。随着佛教事业的发展和需要,一批中青年僧人较早地成为了寺院当家、方丈和佛教协会的领导成员,他们的机遇和福报比老一辈僧人大得多,但普遍存在先天不足的问题,无论是宗教学识、修养和工作能力,还是人格、僧格的完善,都有待于精进学修,不断提高。如果他们对此缺乏足够的认识,自以为是,沾沾自喜,不能严格要求自己,贡高我慢,就会脱离群众,不能团结四众弟子更好地开展爱国爱教的佛教事业。“人能弘道,非道弘人”,加强佛教自身建设的关键就在于佛教的人才建设,应特别要求已走上领导岗位的僧人要加强学修,严格自律,杜绝种种勾心斗角、争名夺利、贪图享受、腐化堕落、道风不纯的现象。而道风建设直接关系到佛教的形象、佛教的命运。对于这个问题,不单各个寺院要当作大事因缘来抓,就是党政部门对于我们的道风建设也是很重视的。中共中央统战部刘延东部长、国家宗教事务局叶小文局长也一再要求我们,希望我们加强自身建设,抓好道风,提高佛教四众弟子的整体素质,积极带领广大佛教徒更好地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而道风建设中最重要的是如何防止十方丛林变成子孙庙,解决好方丈终身制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解决好,道风建设就落不到实处。寺院的当家、方丈,佛教协会的理事、常务理事都是佛教界的领导和骨干,我们佛教徒是淡薄名利的,所以不能把领导看成官衔,而是应当作弘法利生的责任和道义,职务越高责任越重。正因为责任重,所以就必须样样带头,带头讲爱国爱教、讲发心、讲因果、讲持戒、讲修行和吃苦,还要讲团结。什么都要带头,但只有一样不能带头,就是不能带头搞特殊,同时还不能向钱看。当然有的人搞经济创收,不是为个人,是为了寺院的收入,但寺院的收入也必须合理,不要把一张门票卖得太高。本来信众到寺院是来拜佛净化心灵的,如果一到寺院一张门票特别贵,心灵不但得不到净化,对佛菩萨也不会恭敬了。上海静安寺的方丈慧明大和尚就曾经和我研讨过,能不能在浴佛节这一天,全国的寺院统一不收门票,以淡化宗教的经济意识,突出佛教慈悲利生的精神。我认为这个意见很好。但这些功德,都必须我们带头去干才能实现。所以只有以身作则,目光远大,才能担当起弘法利生的大业,人家才能尊敬你,听你的。如果你犯了错误,负面影响就会比一般的僧众要大得多。老一辈的法师是佛教界的宝贵财富,现在越来越少,年青一代的法师对他们要给予充分的尊重、关心和精心照顾。

  谈到佛教的对外交往和海外联谊时,圣辉法师指出,江苏作为佛教大省,在佛教的对外交往和海外联谊方面影响大、任务重,因此各位要不断充实自己,特别要注意自身的形象,注意维护好自己的人格、僧格和作为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国格。要保守国家机密。在与台港澳佛教界交往过程中,要遵守“互不隶属、互不干涉、互相尊重”的三互原则。特别是台湾的佛教,他们是山头佛教,有四大山头、九大门派,所以祖国内地佛教在与台湾佛教界的交往中,要做到不论山头大小,都是一脉相承的法门兄弟,一律平等对待,绝不能厚此薄彼,私自接法。最后,圣辉法师希望江苏佛教界在中国佛教协会第七次全国代表会议和中国佛教协会成立五十周年大会精神的指引下,继承赵朴老爱国爱教的精神,不断加强自身建设,为我国佛教事业的长足发展,为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做出更大的贡献。

  圣辉副会长的讲话,受到参加会议的江苏省佛教协会会长明学法师、副会长兼秘书长弘法法师和各位常务理事,以及出席会议的江苏省宗教事务局翁振进局长、沈祖荣副局长,连云港市宗教事务局李锦华局长的热烈欢迎。当晚,连云港市市委、市人大、市政协、市政府宴请了圣辉副会长和出席江苏省佛教协会四届三次常务理事会的代表,以及前来参加海宁禅寺五百罗汉堂、斗战胜佛开光暨昌鉴法师升座法会的诸山长老。

  8月28日上午,圣辉副会长应邀参加了连云港花果山海宁禅寺五百罗汉堂、斗战胜佛开光暨昌鉴法师升座庆典法会,并为昌鉴法师送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