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音 1996 年 第 9 期 ( 总 第 145)36

溪 声 尚 是 广 长 舌   赞 佛 新 曲 岂 非 禅

— — 兼 谈 吴 琼 与 《 佛 教 音 乐 》 系 列 磁 带

凌 海 成

    赵 朴 老 在 评 价 一 部 佛 教 题 材 的 交 响 音 乐 作 品 时 , 曾 对 我 国 佛 教 音 乐 的 历 史 、 现 状 及 创 作 问 题 提 出 过 非 常 精 辟 的 见 解 , 其 中 涉 及 到 创 作 佛 教 音 乐 的 美 学 问 题 。 这 里 所 谓 的 美 学 是 指 宗 教 艺 术 美 学 , 一 般 讲 应 当 具 有 超 脱 世 俗 的 特 点 。 具 体 到 佛 教 , 就 是 要 通 过 音 乐 将 聆 听 者 的 心 灵 提 升 到 一 种 空 灵 、 深 远 、 祥 和 、 美 妙 的 禅 境 中 去 。 要 达 到 这 样 的 境 界 谈 何 容 易 ! 赵 朴 老 希 望 佛 教 音 乐 创 作 者 要 从 我 国 传 统 梵 呗 和 东 南 亚 佛 教 国 家 的 音 乐 中 汲 取 养 分 。 我 想 , 在 这 些 养 分 中 , 除 了 音 乐 本 身 , 还 应 当 感 受 到 修 行 者 的 心 声 。 创 作 妙 音 , 应 有 修 行 , 没 有 修 行 , 难 有 境 界 。 从 另 一 方 面 讲 , 创 作 妙 音 , 应 懂 乐 律 , 不 懂 乐 律 , 难 以 成 曲 。 唯 其 须 二 者 得 兼 , 所 以 古 来 敢 于 创 作 佛 教 音 乐 的 人 实 在 不 多 。 但 是 , 佛 教 “ 音 乐 供 养 ” 是 诸 供 养 中 的 重 要 一 项 。 出 于 法 事 需 要 , 一 些 既 少 佛 教 修 行 、 又 少 音 乐 修 养 的 经 忏 僧 , 只 好 把 乡 间 小 调 、 地 方 戏 曲 、 民 间 音 乐 改 头 换 面 移 植 到 佛 事 里 来 , 使 “ 音 声 佛 事 ” 这 一 严 肃 的 修 行 法 门 变 了 味 , 高 僧 大 德 也 便 不 屑 为 之 了 。

    这 些 移 植 佛 乐 虽 然 从 概 念 上 讲 可 以 作 为 佛 事 供 养 音 乐 , 但 由 于 它 当 初 根 本 不 是 为 佛 教 而 创 作 , 所 以 不 管 经 忏 僧 如 何 用 宗 教 手 段 对 它 进 行 修 饰 , 也 不 管 它 在 佛 寺 中 有 多 么 悠 久 的 历 史 , 仍 然 无 法 做 到 脱 胎 换 骨 、 超 凡 入 圣 。 这 一 点 有 别 于 欧 洲 的 宗 教 音 乐 。 历 史 上 欧 洲 有 很 多 大 作 曲 家 作 为 虔 诚 的 宗 教 徒 把 一 生 心 血 奉 献 给 宗 教 音 乐 , 为 后 世 留 下 了 很 多 不 朽 的 经 典 作 品 。 相 比 之 下 , 我 国 佛 教 音 乐 中 的 一 些 “ 拿 来 主 义 ” 作 品 就 显 得 有 点 不 伦 不 类 。

    在 现 实 社 会 里 , 佛 教 音 乐 并 非 天 乐 , 它 也 是 人 们 创 作 出 来 的 。 就 如 佛 教 建 筑 、 佛 教 绘 画 、 佛 教 雕 塑 、 佛 教 摄 影 、 佛 教 戏 剧 等 艺 术 门 类 一 样 , 并 不 神 秘 。 所 以 在 继 承 发 扬 传 统 佛 教 音 乐 的 同 时 , 要 鼓 励 并 支 持 佛 教 音 乐 的 创 作 。 我 们 说 佛 教 音 乐 要 有 禅 的 意 境 或 者 说 要 有 庄 严 神 圣 感 , 并 不 是 说 达 不 到 这 样 境 界 的 音 乐 就 一 定 不 是 佛 教 音 乐 。 我 在 《 佛 教 文 化 》 上 曾 发 表 过 一 篇 题 为 《 什 么 是 佛 教 音 乐 — — 佛 教 音 乐 的 界 说 与 现 状 》 的 文 章 , 其 中 谈 到 佛 教 音 乐 的 基 本 概 念 时 说 过 一 段 话 : “ 佛 教 音 乐 是 佛 教 修 行 法 门 , 是 符 合 佛 教 教 义 和 传 统 的 , 在 赞 佛 、 教 化 、 供 养 、 修 行 ( 狭 义 ) 、 法 事 、 民 俗 等 活 动 中 发 挥 修 行 作 用 的 音 乐 。 ” 如 果 这 个 说 法 可 以 成 立 , 那 么 用 它 来 衡 量 历 史 上 当 代 的 殿 堂 唱 诵 、 寺 院 鼓 吹 、 佛 化 歌 曲 、 佛 菩 萨 圣 号 、 传 统 与 新 创 作 的 佛 教 题 材 器 乐 作 品 等 都 毫 无 疑 问 可 以 归 入 佛 教 音 乐 范 畴 。 至 于 这 音 乐 是 不 是 最 庄 严 的 供 养 音 乐 , 是 不 是 最 感 人 的 教 化 音 乐 , 是 不 是 最 能 净 化 灵 魂 的 修 行 音 乐 , 那 就 是 另 外 一 个 问 题 了 。

    从 宗 教 音 乐 美 学 角 度 讲 , 佛 教 音 乐 境 界 之 高 可 以 高 到 无 止 境 , 佛 教 音 乐 境 界 之 低 可 以 低 到 与 俗 曲 无 异 ( 仅 就 音 乐 形 象 而 言 , 不 涉 及 歌 词 内 容 ) 。 我 们 不 能 因 为 宽 容 它 的 低 境 界 而 放 弃 追 求 它 的 高 境 界 , 也 不 能 因 为 只 追 求 它 的 高 境 界 而 不 给 世 俗 化 佛 教 音 乐 以 生 存 天 地 。

    近 年 来 音 乐 界 在 佛 教 音 乐 创 作 领 域 已 开 始 进 行 尝 试 , 并 有 零 星 作 品 问 世 。 由 于 一 些 创 作 者 对 佛 教 教 义 和 佛 教 艺 术 美 学 缺 乏 必 要 的 了 解 , 在 创 作 过 程 中 也 不 具 备 教 徒 的 虔 诚 之 心 , 这 样 的 作 品 往 往 流 于 形 式 , 没 有 感 人 的 宗 教 力 量 和 艺 术 力 量 。 中 央 民 族 乐 团 青 年 歌 唱 演 员 吴 琼 自 皈 依 一 位 于 佛 教 文 化 尤 其 是 禅 文 化 有 深 入 研 究 的 法 师 后 , 便 开 始 了 佛 教 修 行 。 吴 琼 作 为 音 乐 人 兼 修 行 人 , 在 良 师 的 指 导 与 启 发 下 , 把 音 乐 与 修 行 结 合 起 来 , 以 音 声 作 佛 事 。 从 她 为 佛 菩 萨 圣 号 、 佛 教 赞 偈 、 佛 教 诗 词 甚 至 佛 经 所 谱 的 曲 看 , 她 的 作 品 及 演 唱 虽 然 没 有 脱 离 世 俗 化 佛 教 歌 曲 的 范 畴 , 但 是 她 敢 于 冲 破 思 想 和 形 式 的 束 缚 , 自 信 地 唱 出 自 己 对 佛 的 理 解 与 感 情 , 具 有 比 较 鲜 明 的 个 性 , 这 是 非 常 难 能 可 贵 的 。

    前 不 久 , 在 中 国 美 术 馆 举 办 的 “ 中 国 佛 教 文 化 书 法 绘 画 大 展 ” 上 关 于 佛 的 画 像 , 就 有 国 画 、 油 画 、 版 画 、 水 粉 画 等 不 同 画 种 , 再 细 分 还 有 写 实 、 写 意 、 白 描 、 重 彩 、 传 统 、 前 卫 、 夸 张 、 变 形 等 艺 术 手 法 , 所 画 不 外 同 一 尊 佛 , 但 观 众 包 括 佛 教 徒 对 此 完 全 能 理 解 和 接 受 。 就 目 前 而 言 , 人 们 对 于 佛 教 音 乐 的 认 识 却 还 非 常 传 统 和 保 守 。 这 种 认 识 既 体 现 在 欣 赏 者 身 上 , 也 体 现 在 创 作 者 身 上 。 我 想 , 什 么 时 候 人 们 对 佛 教 音 乐 的 审 美 意 识 达 到 对 佛 教 美 术 的 审 美 意 识 水 平 , 佛 教 音 乐 就 一 定 会 像 天 女 散 花 般 绚 丽 多 彩 了 。

    音 声 佛 事 这 一 修 行 法 门 历 来 不 大 为 人 重 视 , 但 它 具 有 广 泛 的 群 众 性 , 对 于 初 机 学 佛 的 人 有 很 好 的 引 导 作 用 。 广 大 信 众 非 常 需 要 有 更 多 不 同 同 容 、 不 同 形 式 、 不 同 体 裁 、 不 同 风 格 的 佛 教 音 乐 问 世 , 让 更 多 的 人 在 祥 和 的 妙 音 中 获 得 禅 悦 与 法 喜 。 为 此 ,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破 天 荒 地 为 由 北 京 电 影 学 院 出 版 社 出 版 、 由 吴 琼 创 作 并 主 唱 的 2 0 盘 佛 教 音 乐 系 列 音 带 和 C D 盘 进 行 了 监 制 。

    《 佛 教 音 乐 》 系 列 磁 带 由 北 京 电 影 学 院 音 像 出 版 社 出 版 ,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监 制 。 包 括 各 种 圣 号 、 经 咒 、 歌 曲 、 音 乐 等 共 2 0 盘 , C D 唱 盘 二 种 , 由 北 京 电 影 学 院 出 版 社 声 像 部 总 经 销 。 联 系 人 : 邢 玉 柱 , 电 话 : ( 0 1 0 ) 6 2 3 5 4 5 9 2 , 6 7 0 2 2 9 8 3 , 6 6 1 5 6 1 1 5 , 9 0 5 6 7 5 2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