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音 1996 年 第 9 期 ( 总 第 145)16

从 “ 金 锁 链 ” 到 “ 黄 金 纽 带 ”

— — 五 六 十 年 代 中 日 佛 教 交 流 纪 实

张   琳

    近 代 以 来 , 日 本 军 国 主 义 对 中 国 奉 行 侵 略 和 掠 夺 的 政 策 , 中 日 两 国 的 友 好 关 系 遭 到 破 坏 , 佛 教 界 间 的 交 流 亦 被 迫 中 断 。 但 是 , 中 日 两 国 人 民 源 远 流 长 、 血 肉 相 连 、 法 脉 相 通 的 情 谊 , 依 然 深 深 地 植 根 于 两 国 人 民 和 佛 教 徒 的 心 中 。 第 二 次 世 界 大 战 结 束 后 , 在 很 长 一 段 时 间 内 , 日 本 帝 国 主 义 一 味 地 追 随 美 国 的 反 华 政 策 , 两 国 仍 未 能 恢 复 邦 交 。 在 那 段 艰 难 的 岁 月 里 , 中 日 佛 教 徒 为 实 现 中 日 邦 交 正 常 化 和 世 界 和 平 做 出 了 许 多 可 歌 可 泣 、 永 留 史 册 的 努 力 。

    1 9 5 2 年 , “ 亚 洲 太 平 洋 地 区 和 平 会 议 ” 在 北 京 举 行 , 中 国 佛 协 委 托 出 席 会 议 的 代 表 向 日 本 佛 教 界 赠 送 了 一 尊 药 师 佛 像 。 此 举 在 广 大 日 本 人 民 和 佛 教 界 中 引 起 了 强 烈 反 响 , 日 本 佛 教 各 宗 领 袖 纷 纷 写 信 给 中 国 佛 协 表 示 了 衷 心 的 谢 意 和 和 平 友 好 的 心 声 。

    1 9 5 5 年 日 本 各 界 共 同 发 起 了 消 除 核 武 器 威 胁 、 保 卫 世 界 和 平 的 “ 禁 止 原 子 弹 、 氢 弹 大 会 ” 。 日 本 佛 教 界 ( 全 日 本 佛 教 会 ) 及 椎 尾 辨 匡 、 大 谷 莹 润 、 增 田 日 远 等 佛 教 界 人 士 均 积 极 参 与 了 此 项 活 动 。 中 国 佛 教 界 坚 决 支 持 了 这 一 和 平 运 动 , 向 原 子 弹 受 害 者 赠 送 了 佛 像 经 书 和 救 济 款 , 并 为 建 立 广 岛 的 和 平 塔 捐 了 款 。 赵 朴 初 会 长 曾 多 次 赴 日 参 加 和 平 会 议 。 在 一 次 慰 问 受 害 者 活 动 中 , 见 到 一 位 妇 女 遍 体 伤 痕 , 肌 肉 变 形 盘 曲 , 其 形 可 怖 , 只 剩 下 后 背 有 一 完 好 处 时 , 激 愤 难 抑 , 当 即 赋 诗 一 首 :

伤 痕 遍 体 一 中 妇 , 背 上 独 有 完 好 处 ,
当 年 负 儿 儿 成 尘 , 儿 形 永 留 在 母 身 。

    6 0 年 代 初 , 日 本 人 民 反 对 《 新 日 美 安 全 保 障 条 约 》 的 斗 争 空 前 高 涨 , 佛 教 界 人 士 积 极 投 身 其 中 。 净 土 真 宗 的 领 袖 之 一 、 日 中 佛 教 恳 谈 会 会 长 、 参 议 院 议 员 大 谷 莹 润 先 生 愤 然 退 出 自 民 党 以 示 抗 议 。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坚 决 支 持 了 大 谷 的 这 一 凛 然 之 举 , 致 电 表 示 “ 至 深 钦 佩 ” 。 赵 朴 初 会 长 也 赞 其 “ 冲 破 瘴 雾 震 雷 音 , 竖 起 脊 梁 真 佛 子 。 ”

    1 9 6 1 年 5 月 至 6 月 期 间 , 日 中 佛 教 交 流 恳 谈 会 会 长 大 谷 莹 润 率 领 “ 中 国 劳 工 殉 难 者 名 簿 捧 持 团 ” 一 行 访 问 中 国 , 将 被 日 本 侵 略 军 强 行 掠 夺 至 日 本 的 四 万 名 中 国 劳 工 及 其 中 被 虐 待 致 死 的 七 千 名 劳 工 的 名 簿 送 还 中 国 。 该 团 在 华 期 间 曾 受 到 周 恩 来 总 理 亲 切 接 见 , 他 们 遍 访 中 华 名 山 大 川 , 特 别 是 同 中 国 佛 教 界 重 结 殊 胜 因 缘 。 访 华 期 间 该 团 曾 参 拜 了 广 济 寺 内 的 中 国 佛 协 及 位 于 法 源 寺 的 中 国 佛 学 院 。 该 团 回 国 后 于 1 9 6 2 年 5 月 1 7 日 出 版 了 访 华 报 告 书 。 现 将 其 中 前 言 部 分 摘 译 出 来 以 便 让 读 者 对 该 团 的 来 华 目 的 有 进 一 步 的 了 解 。

    “ 在 卢 沟 桥 七 七 事 变 二 十 五 周 年 、 日 本 接 受 波 兹 坦 宣 言 无 条 件 投 降 十 七 年 即 将 来 临 之 际 , 日 中 两 国 间 的 ‘ 敌 对 状 态 ’ 仍 未 消 除 , 其 原 因 何 在 ? 显 然 是 由 于 当 今 的 日 本 统 治 集 团 不 放 弃 军 国 主 义 , 拒 绝 同 中 国 恢 复 友 好 关 系 所 致 。

    日 本 政 府 推 行 两 个 中 国 、 以 中 国 为 假 想 敌 及 敌 视 中 国 的 政 策 。 此 外 , 在 美 国 的 指 使 下 , 现 政 权 正 在 朝 着 亚 洲 第 一 军 事 大 国 的 目 标 , 拼 命 扩 大 自 卫 队 。 南 朝 鲜 、 老 挝 、 越 南 等 国 的 紧 张 局 势 清 楚 地 告 诉 我 们 , 在 亚 洲 国 家 , 美 国 正 在 进 行 着 一 场 新 的 侵 略 战 争 。 在 这 关 键 时 刻 日 本 人 民 一 定 要 挺 身 而 出 , 绝 不 允 许 日 本 再 次 卷 入 到 这 场 战 争 中 去 。

    名 簿 捧 持 代 表 团 的 使 命 , 就 是 要 代 表 体 现 我 国 数 千 万 人 民 的 正 义 愿 望 , 为 和 平 、 反 战 这 一 伟 大 事 业 做 出 我 们 的 贡 献 。 ”

    报 告 书 中 详 细 地 记 载 了 该 团 访 华 期 间 , 同 中 国 人 民 和 佛 教 界 友 好 交 流 的 活 动 情 况 和 照 片 。 其 中 涉 及 到 了 赵 朴 初 会 长 长 年 来 一 直 极 为 重 视 并 看 做 中 日 两 国 、 两 国 佛 教 界 友 好 交 往 见 证 的 “ 日 中 不 战 之 誓 签 名 簿 ” 。 为 达 “ 勿 忘 历 史 , 忆 念 先 德 ” 之 目 的 , 在 此 , 将 报 告 书 中 所 记 载 的 当 时 情 况 部 分 摘 译 如 下 , 以 使 大 家 对 当 时 的 史 实 有 一 详 细 了 解 。

    五 月 二 十 五 日 , 我 们 “ 中 国 劳 工 殉 难 者 名 簿 捧 持 团 ” 一 行 参 拜 了 位 于 北 京 西 四 牌 楼 的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 全 国 ) 总 部 所 在 地 广 济 寺 。

    在 中 国 佛 协 副 会 长 赵 朴 初 ( 居 士 ) 、 巨 赞 ( 法 师 ) 、 周 叔 迦 ( 居 士 ) 等 人 的 陪 同 下 , 参 观 了 佛 殿 、 图 书 馆 、 文 物 馆 等 。 文 物 馆 亦 被 称 为 “ 国 际 友 谊 馆 ” , 其 中 陈 列 着 友 好 国 家 在 同 中 国 佛 协 进 行 友 好 交 流 活 动 中 赠 送 的 佛 像 和 其 它 贵 重 礼 品 、 纪 念 品 。 我 们 看 到 其 中 有 菅 原 惠 庆 大 师 用 于 供 养 花 冈 殉 难 烈 士 的 法 器 及 用 品 ; 反 对 安 保 斗 争 中 使 用 过 的 大 鼓 及 浅 草 寺 内 祈 祷 世 界 和 平 的 法 符 等 等 。

    中 国 佛 协 喜 饶 嘉 措 会 长 在 客 厅 里 接 见 了 我 们 。 大 师 今 年 八 十 余 岁 高 龄 , 是 中 国 佛 教 界 长 老 。 长 老 目 光 慈 祥 , 以 合 十 之 礼 将 我 们 迎 进 了 客 厅 。 这 位 出 生 于 青 海 的 藏 族 长 老 , 用 藏 语 向 我 们 致 词 : “ 首 先 , 我 对 来 自 远 方 的 日 本 朋 友 表 示 衷 心 欢 迎 。 以 大 谷 先 生 为 团 长 的 各 位 日 本 团 员 在 漫 长 的 时 间 里 , 对 在 日 殉 难 的 中 国 劳 工 及 烈 士 的 情 况 进 行 了 调 查 和 供 养 , 这 令 我 们 十 分 感 动 。 此 次 , 一 行 还 专 程 送 来 了 人 名 簿 , 这 是 菩 萨 行 , 我 不 知 用 什 么 语 言 才 能 表 达 我 心 中 的 感 谢 、 感 激 之 情 。 诸 位 送 还 遗 骨 的 善 举 , 是 人 道 主 义 的 至 高 体 现 , 对 加 深 两 国 人 民 友 谊 、 增 进 团 结 将 起 到 巨 大 的 作 用 , 将 有 助 于 促 进 中 日 两 国 邦 交 正 常 化 进 程 。 我 坚 信 十 方 三 世 之 佛 亦 将 随 喜 同 此 佛 行 。 各 位 来 宾 , 我 听 说 各 位 在 工 作 中 遇 到 了 重 重 困 难 。 对 各 位 的 善 行 日 本 政 府 不 但 不 予 支 持 , 反 而 多 方 面 加 以 妨 碍 , 各 位 及 各 民 间 团 体 不 畏 艰 难 , 力 排 众 多 阻 力 , 终 于 完 成 了 这 一 善 业 。 我 佛 与 正 义 站 在 一 方 , 正 义 必 将 战 胜 邪 恶 。 各 位 大 师 的 工 作 宛 如 照 破 黑 夜 的 火 炬 , 其 光 芒 将 照 耀 着 我 们 战 胜 妨 碍 两 国 人 民 团 结 的 黑 暗 和 冲 破 邪 恶 的 势 力 , 照 出 一 个 和 平 的 世 界 。 日 本 的 佛 教 徒 们 正 站 在 斗 争 的 最 前 线 , 为 和 平 而 努 力 奋 战 , 各 位 的 努 力 使 中 日 两 国 人 民 之 间 结 成 了 一 条 象 征 和 平 的 ‘ 金 锁 链 ’ , 这 ‘ 金 锁 链 ’ 牢 固 地 将 我 们 连 结 在 了 一 起 。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亦 准 备 举 办 ‘ 祈 祷 世 界 和 平 法 会 ’ , 借 以 推 进 两 国 友 好 交 往 的 发 展 , 慰 藉 被 日 本 反 动 分 子 杀 害 的 中 国 劳 工 的 亡 灵 。 让 我 们 中 日 两 国 佛 教 徒 们 携 起 手 来 共 同 努 力 吧 , 让 我 们 进 一 步 加 强 中 日 之 间 这 一 ‘ 金 锁 链 ’ 友 好 关 系 , 为 中 日 两 国 早 日 恢 复 邦 交 , 为 让 和 平 之 光 照 遍 大 地 而 奋 斗 不 息 。 ”

    大 谷 团 长 听 了 喜 饶 嘉 措 大 师 的 讲 话 后 , 将 “ 日 中 不 战 之 誓 签 名 簿 ” ( 日 中 佛 教 交 流 恳 谈 会 发 起 , 一 千 五 百 余 人 签 名 的 签 字 簿 ) 呈 交 给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赵 朴 初 副 会 长 。 他 激 动 地 说 : “ 这 是 日 本 佛 教 徒 对 战 争 的 忏 悔 和 道 歉 的 象 征 , 这 里 面 充 满 了 永 不 再 战 的 坚 定 决 心 , 请 收 下 日 本 佛 教 徒 的 一 片 真 心 。 ”

    壬 生 照 顺 ( 团 员 ) 宣 布 了 签 名 簿 中 代 表 人 物 的 名 单 。 这 其 中 有 , 高 阶 珑 仙 、 大 西 良 庆 、 藤 井 日 达 、 清 水 谷 恭 顺 、 山 田 日 真 、 来 马 琢 道 、 增 田 日 远 、 盐 入 亮 忠 及 佛 教 学 者 、 佛 教 界 和 平 运 动 活 动 家 等 。

    赵 朴 初 副 会 长 接 受 了 这 一 礼 物 后 , 站 立 起 来 大 声 说 : “ 我 们 今 天 接 受 了 日 本 佛 教 界 朋 友 赠 送 的 ‘ 日 中 不 战 之 誓 ’ 的 签 名 簿 , 这 是 一 件 非 常 贵 重 的 礼 物 。 这 就 是 将 日 本 和 中 国 永 远 连 接 在 一 起 的 ‘ 金 锁 链 ’ 。 今 后 , 无 论 遇 到 什 么 困 难 , 这 连 接 日 中 两 国 的 金 锁 链 , 将 日 益 牢 固 。 日 本 佛 教 界 今 天 所 从 事 的 伟 业 , 无 论 是 现 在 还 是 将 来 , 成 千 上 万 的 佛 教 徒 都 将 永 远 感 谢 和 铭 记 。 几 个 月 前 访 问 日 本 时 , 亲 眼 目 睹 了 日 本 佛 教 徒 挺 身 而 出 , 反 对 ‘ 日 美 安 保 条 约 ’ 和 反 对 美 军 基 地 的 情 形 , 我 本 人 也 参 加 了 反 对 原 子 弹 、 氢 弹 大 会 和 游 行 。 在 这 一 系 列 和 平 运 动 中 , 日 本 佛 教 徒 起 到 了 巨 大 的 推 动 作 用 , 我 回 国 后 将 这 一 盛 况 讲 给 了 中 国 的 佛 教 徒 , 他 们 听 后 都 很 激 动 。 我 看 到 日 本 佛 教 徒 中 , 高 阶 、 大 谷 、 西 川 、 大 西 、 清 水 谷 、 山 田 等 长 老 都 参 加 了 这 一 和 平 活 动 。 这 对 我 们 中 国 佛 教 徒 是 一 巨 大 激 励 。 这 次 ‘ 日 中 不 战 之 誓 ’ 签 名 运 动 就 是 ‘ 日 中 佛 教 交 流 恳 谈 会 ’ 所 取 得 的 一 大 成 果 , 是 日 本 佛 教 徒 对 世 界 和 平 运 动 献 上 的 一 份 厚 礼 。 诸 位 才 是 真 正 的 佛 教 徒 。 ”

    赵 朴 初 副 会 长 的 讲 话 博 得 了 满 场 的 热 烈 掌 声 。

    随 后 , 中 日 双 方 交 换 了 礼 品 , 中 日 双 方 均 介 绍 了 各 自 的 人 员 , 并 在 友 好 的 气 氛 中 进 行 了 友 好 会 谈 。

    中 方 出 席 会 见 的 有 喜 饶 嘉 措 会 长 、 赵 朴 初 副 会 长 、 巨 赞 法 师 ( 副 会 长 ) 、 法 尊 法 师 ( 中 国 佛 学 院 院 长 ) 、 周 叔 迦 居 士 、 郭 朋 居 士 ( 副 秘 书 长 ) 、 李 一 平 、 高 观 如 居 士 等 。

    “ 不 战 之 誓 ” 签 名 簿 , 记 载 了 在 当 时 历 史 条 件 下 中 日 两 国 佛 教 徒 热 爱 和 平 、 友 好 交 往 的 历 史 。 中 国 佛 教 协 会 亦 十 分 珍 视 这 一 历 史 见 证 , 始 终 将 其 珍 藏 在 广 济 寺 内 的 多 宝 殿 里 。 其 后 , 两 国 佛 教 界 间 的 友 好 交 往 益 发 活 跃 。

    两 年 后 的 1 9 6 3 年 , 是 鉴 真 和 尚 逝 世 1 2 0 0 周 年 , 赵 朴 初 会 长 向 日 本 佛 教 界 建 议 : 有 好 题 目 才 能 做 好 文 章 , 建 议 在 鉴 真 和 尚 逝 世 1 2 0 0 周 年 之 际 , 由 两 国 佛 教 界 一 同 来 纪 念 鉴 真 和 尚 。 这 一 建 议 得 到 了 日 本 佛 教 界 的 积 极 响 应 。 诸 宗 长 老 、 知 名 佛 教 学 者 、 文 化 界 人 士 共 同 组 建 了 “ 鉴 真 和 尚 遗 德 奉 赞 会 ” 、 “ 鉴 真 和 尚 圆 寂 一 千 二 百 年 纪 念 会 ” 。 在 全 日 佛 的 援 助 下 将 1 9 6 3 年 5 月 至 1 9 6 4 年 5 月 定 为 鉴 真 年 间 , 以 歌 舞 剧 “ 天 平 之 甍 ” 为 前 奏 曲 相 继 召 开 、 举 办 了 众 多 的 法 会 和 纪 念 活 动 。 赵 朴 初 会 长 应 邀 率 团 出 席 了 1 0 余 次 纪 念 活 动 , 参 观 了 3 2 座 庙 宇 。 双 目 失 明 、 年 近 九 十 的 椎 尾 辨 匡 长 老 特 意 赶 到 机 场 为 代 表 团 送 行 , 并 带 领 众 人 振 臂 高 呼 “ 中 日 两 国 佛 教 徒 万 岁 ” 。

    两 国 佛 教 界 的 友 好 往 来 和 维 护 和 平 的 活 动 有 力 地 促 进 了 中 国 两 国 邦 交 正 常 化 的 进 程 。

    几 十 年 后 的 今 天 , 中 日 两 国 佛 教 友 好 交 往 日 新 月 异 , 中 日 邦 交 正 常 化 以 后 两 国 佛 教 界 的 交 往 益 加 密 切 , 无 论 是 具 有 广 泛 代 表 性 的 全 国 性 团 体 , 还 是 一 宗 一 派 乃 至 寺 与 寺 之 间 的 往 来 不 胜 枚 举 。 赵 朴 初 先 生 在 1 9 9 3 年 1 0 月 访 日 时 , 回 顾 过 去 , 展 望 未 来 , 将 中 日 关 系 进 而 加 入 韩 国 的 友 好 关 系 归 纳 概 括 , 提 出 中 韩 日 三 国 佛 教 友 好 关 系 是 “ 黄 金 纽 带 ” 般 的 关 系 , 并 倡 议 各 国 佛 教 界 共 同 研 讨 今 后 的 发 展 。 在 赵 朴 初 会 长 的 倡 议 下 , 中 韩 日 三 国 佛 教 界 欢 聚 一 堂 , 于 1 9 9 5 年 5 月 2 2 日 至 2 3 日 在 北 京 召 开 了 象 征 三 国 佛 教 友 好 关 系 的 “ 黄 金 纽 带 ” 为 主 题 的 佛 教 友 好 交 流 会 议 。 赵 朴 初 先 生 在 谈 及 中 日 两 国 佛 教 当 代 的 友 好 往 来 时 指 出 : “ 当 时 说 的 ‘ 金 锁 链 ’ 便 是 今 天 说 的 ‘ 黄 金 纽 带 ’ , 今 年 9 月 在 汉 城 将 召 开 第 二 次 会 议 , 相 信 这 一 次 大 会 将 进 一 步 加 强 三 国 佛 教 界 黄 金 纽 带 的 关 系 , 推 动 世 界 佛 教 界 友 好 往 来 的 发 展 。 ”